兩日後,祥城北地駐軍大營,校場之上。
烈日懸空,天澄澈,初夏熱風裹挾塵土,吹拂偌大校場。千餘名騎兵整齊佇立,陣列分明,橫豎筆直,無一人歪斜、無一人錯。士卒披玄冷鐵輕甲,甲片打磨亮,在烈日之下折出森森寒芒;腰間佩掛鋒利墨刀,刀鞘黝黑肅穆;側懸掛製諸葛連弩,腰間滿配五個箭夾,妹紙箭夾標配十支箭矢。
人馬俱甲,氣勢肅殺。
兩員年輕將領立於軍陣最前方,姿拔,英氣人。
左側一人,面容俊朗,眉眼銳利,下頜線條朗,一深勁裝,外罩薄甲,腰間佩劍,姿拔如松。此人正是楊浩宇,年從軍,驍勇善戰,擅長騎軍排程、奔襲衝鋒,行事幹脆利落,治軍嚴苛,素來不苟言笑。
右側一人,形魁梧,肩寬背厚,皮呈健康古銅,眉眼沉穩厚重,周自帶悍然殺氣。此人乃是陳剛,沙場老將,經百戰,刀法凌厲,沉穩厚重,擅長防守陣、穩控軍心,軍中威極高。
二人並肩而立,目掃視下方整肅軍陣,神冷峻肅穆。
“陳剛。”楊浩宇單手按在腰間佩劍劍柄上,語氣沒有往日陣前的冰冷嚴苛,反倒帶著幾分絡隨意,“殿下軍令,今日辰時出發,奔赴清溪邊境接應東境和親使團。此番差事簡單,無需廝殺作戰,主打一個揚我華夏軍威,震懾東境那群散兵。”
陳剛咧一笑,獷眉眼間帶著幾分悍將的隨,抬手拍了拍側的戰馬脖頸,低聲調侃:“我明白,說白了就是給這群敗軍之卒上一堂親眼見識課。以前聯軍囂著要攻破祥城,如今輸得底都不剩,還要送公主過來和親。說句實話,我還真有點好奇,東境那群兵卒見到咱們鐵騎,會不會肚子發?”
“你取笑旁人。”楊浩宇斜睨他一眼,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帶著同級之間的打趣,“東境軍紀嚴厲、士卒強悍,只是遇到了更能打的我們,哈哈哈哈。”
“對,咱們是最強的,殿下曾說過,戰略上藐視敵人,戰上重視敵人!”
“話說回來,你上次練兵,聽說差點讓戰馬踩陣型?”
“怎麼可能,沒有的事,又是哪個小兵崽子胡言語瞎編造,讓我知曉了非得打他二十軍。”
“怕啥,我又不會拿這事笑話你,古有云,治軍之道,在於令行止;強軍之本,在於紀律嚴明。今日咱們二人同行,務必把軍容做到極致,別讓人看了笑話,反倒丟了殿下的臉面。”
陳剛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笑得坦:“行行行,聽你的。我收斂子,絕不言。反正咱倆同級共事,你較真我隨,剛好互補。”說罷,他收起玩笑神,正附和,“此次定要讓東境之人看清楚,何為王者之師、不敗之軍。”
“傳令下去,全軍務必做到令行止,誰要是給老子掉鏈子,回來老子非得讓他往死裡練!”
“喏!!!”
千人騎兵齊聲應答,吼聲震徹校場,聲浪滾滾,直衝雲霄,震得周遭塵土飛揚,飛鳥驚惶遠遁。聲音整齊劃一,無半分參差,雄渾厚重,自帶殺伐威勢。
“全軍整裝,拔營出發!奔赴清溪界!”
“駕——!”
一聲令下,千匹戰馬同時揚蹄,鐵蹄踏地,轟鳴作響。沒有雜嘶鳴,沒有慌奔走,所有人馬嚴格遵循號令,依照既定陣型緩緩開。前排開路、中列陣、後排護衛,三角陣型穩固嚴謹,進退有度。
塵土飛揚,黑甲如。
這支千人鐵騎,如同一條蟄伏黑龍,順著平整道,朝著南方清溪邊境浩疾馳而去。人馬奔騰,速度極快,卻始終保持陣型,不曾錯分毫。甲向日,寒凜冽,一路之上,行人避讓,鳥四散,強悍迫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東方路途之上,東境和親使團,正緩緩向西南方向行進。
初夏長路,草木蔥蘢,遠山含黛,暖風拂面。
東境和親使團連綿數里,車馬冗長,緩慢行駛在道之上。隊伍之中,滿載賠償資、皇室陪嫁,白銀、綢、糧草、珍寶整齊分裝,馬車厚重沉穩;儀仗旌旗連綿飄,彩豔麗,卻無半分喜慶氛圍,只剩離別悲涼、家國屈辱。
隊伍最前方,和親正使李謙一朝服,面凝重,騎乘駿馬,目凝重向西南方前路。連日奔波,他眼底疲憊濃重,卻不敢有半分鬆懈。負護送公主、割盟約、維繫邦的重任,一言一行,皆關乎東境國運。
後,兩百東境護衛騎兵鬆散排布,人馬不齊,陣型凌。士卒著甲冑糙,神態散漫,有人慵懶垂頭,有人四張,有人低聲閒談,毫無軍紀可言。馬匹步伐快慢不一,雜無序,對比華夏軍隊,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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