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碾過最後一段顛簸的土路,前方,比斯利特王國那標誌的、刻有荊棘與王冠紋章的界碑已然在。正午的勾勒著它斑駁的石質廓,也照亮了界碑之後那片更加遼闊的土地。
比斯利特,與其說是一個統一的王國,不如說更像一張由無數碎片強行拼湊起來的地圖。分領制——這是它深固的統治方式。
象徵著國家權力的王冠位居於王國的中心,也就是王都。國家裡,國王理所應當地掌握著最高的政治權力和地位。但是,由於分領制的存在,使得那些分散於王國各、擁有獨立領土的貴族與公爵都不同程度地掌握著高度的自治權。
這些貴族擁有徵兵、徵稅、制定地方法律的廣泛權力。王室的命令能否暢通無阻?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地方領主的心、利益,以及他們手中握有的力量強弱。這種結構帶來了表面的穩定,卻也埋下了無窮的紛爭與割裂的種子。領主間的、對資源的爭奪、甚至是公開的武裝衝突,在這片土地上並不罕見。滋生在混隙中的罪惡,比如奴隸貿易,更是如藤蔓般瘋狂蔓延。
“我們的第一站,就是位於比斯利特王國的邊境領土國——埃弗拉。”科妮婭的視線始終目視著前方,一邊駕駛著馬車,一邊開口向澤塔等人陳述有關比斯利特的國,“它由一個名為阿德里安·馮·埃弗拉的伯爵掌控。”
“我之前也在這個領土國活過一小段時間,而小蘇...”科妮婭緩聲開口,視線慢慢瞥向一旁安靜駕車的小蘇上,“就是我在一次打擊埃弗拉境奴隸走私團伙的行中,救下的員之一。”
“是麼...”澤塔聽著科妮婭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輕聲開口發問,“所以,你準備的計劃是?”
“我們的目的就是讓【蒼翼】正式在比斯利特全境立足。”科妮婭薄微張,平靜地開口,“要想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完一次有足夠影響力的委託,然後前往位於王都的傭兵協會總部進行委託的評定,然後由你和羽完傭兵團的登記註冊。”
澤塔聞言微微頷首,一隻手抵住臉頰,輕聲開口:“很明確的計劃。那關於你說的委託...有選擇麼?”
科妮婭角勾起一笑意,目重新投向越來越近的埃弗拉邊境關隘。那關隘由厚重的原木和灰白巨石構築,上方飄揚著埃弗拉的領地旗幟。關隘前,穿著制式皮甲、裝備良計程車兵正在嚴格盤查著過往的行商和旅人。
“就在埃弗拉。”聲平穩地開口道,“這個領土國本算不上富饒,到都是貧瘠的丘陵和荒地。但它地下埋藏的鹽核礦藏,卻比整個比斯利特乃至周邊無主之地加起來的還要富。”
“富的資源通常伴隨著巨大的保護風險,更何況它與無主之地接壤。”羽輕靠在座位上,自然地接話道,“我和澤塔看過你所標註的地圖,埃弗拉不僅要提防國其他領土國的覬覦,還得時刻防備無主之地那些強盜集團的侵擾。”
“而且,既然科妮婭你選擇帶我們來到這裡,就說明埃弗拉中的確存在著領主本人無法解決的問題對吧。”澤塔輕輕收攏手中的韁繩,目直視遠方埃弗拉的境關卡。
科妮婭微微頷首,放慢車速,讓馬車更平穩地靠近關隘,同時開口解釋:“阿德里安以鐵腕治理著稱,對王權也絕對忠誠,因此極度痛恨奴隸貿易和境混。”微微回眸對上澤塔的目,“但由於領土太大,尤其是那些深丘陵的鹽礦區和偏僻小徑,總有大大小小的紕。”
“近期的報顯示,伯爵麾下的一支重要武裝巡邏隊,在某個礦區或是偏僻路段失蹤了。”
“雖然領主沒有公佈全部細節,但大機率是盜礦團伙所為。目前阿德里安已經在境發放尋找失蹤者的懸賞公告,我們可以藉此深進這整個事件裡。”
“如果我們能解決它,並且揪出幕後黑手,不僅能獲得埃弗拉的方認可和厚報酬,更能向整個比斯利特證明【蒼翼】的實力和價值。”
科妮婭陳述完畢,橙黃的雙眸平靜地注視著澤塔與車廂中的羽,等待著回應。
“就按你說的來吧。”羽微微眯眼,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好的。”
談話間,馬車已經來到了關隘前。一名材高大、面容冷峻、穿著帶有埃弗拉徽記皮甲的軍走上前,銳利的目掃過科妮婭和後面的車隊。
“停下!份證明!境目的!”軍抬手示意停車,冷聲喝問。
科妮婭面平靜,將早已準備好的傭兵憑證和份檔案遞上前去,聲音清晰:“科妮婭,傭兵。帶員境休整,並且尋求委託。”
軍仔細查驗著檔案,目帶著審視在澤塔、羽等人上一一掃過,尤其在羽上停留了一瞬。西被對方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朝諾亞的方向挪了挪子。
“【蒼翼】?”軍眉頭微蹙,顯然是知道一些不好的風評,特別是在他對上瑟萊雅那漫不經心的目時。不過檔案齊全,對方態度也算坦。他將檔案遞迴給科妮婭,回眸看向旁計程車兵,開口道:“檢查行李!上的武需要進行登記!”
說罷,士兵們立即上前,開始進行例行檢查。澤塔等人平靜地配合著對方的驗查。
瑟萊雅則百無聊賴地託著自己的臉頰,視線在那些士兵的上來回遊走,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打了個小哈欠,右手似乎無意識地朝旁邊一名士兵的口袋探去——這一危險的舉立刻被旁的小蘇察覺,一個微妙的停頓後,才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檢查完畢,軍在檔案上蓋了一個帶有礦鎬和長劍叉圖案的印,冷冷道:“可以了。記住,在埃弗拉領,遵守伯爵的法令。任何違法行為,都將到最嚴厲的懲。通行時限:七日。七日未獲得合法居留許可或完委託證明,必須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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