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水,靜靜流淌在通往緋紅公館主建築的寬闊步道上。澤塔與科琳並肩而行,兩人的影在銀輝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夜風偶爾拂過道旁心修剪的樹籬,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們踏上通往公館正門的白大理石階梯,階梯在月下泛著清冷的澤。高大的雙開大門閉著,門板上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與蝙蝠紋樣,在夜中顯得肅穆而神秘。
科琳在門前駐足,抬手將厚重的大門推開。
門後,是一條悠長筆直的走廊。深紅的地毯從腳下一直延至視野盡頭,兩側牆壁是暗的木質護牆板,牆上等距懸掛著造型古典的壁燈,燈罩跳著暖黃的燭火,將長廊映照得影斑駁。
走廊的盡頭沒在遠的黑暗中,看不清模樣,只有兩側一扇扇閉的深木門,整齊地排列至遠方。淡淡的腥香氣息,於靜謐中彌散。
科琳邁步踏,側對澤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進吧。”
澤塔微微頷首,與科琳一同邁了通向未知黑暗的走廊。
路上,兩人靜默前行。良久,澤塔才開口打破這份了沉寂:“所以,你剛才提到的考驗…是指什麼?”
“你們此行,是為了完幽蘭大人付的任務,沒錯吧?”科琳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地傳來,“這是對你們的考驗。而蕾塔大小姐在得知此事後,也對你產生了相當的興趣…”
微微側眸,目掃過澤塔,“這份興趣,究竟是源於你【澤塔】這個份本,還是你為【人類】卻能自如使用魔法…我便不得而知了。”
“而大小姐對你的考驗,便是你是否能敏銳地察覺到我施展的魔法。”
“是這樣啊…”澤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走廊盡頭一扇對開的厚重木門前。
科琳推開大門,映眼簾的是一間寬闊敞亮的大廳。正對著門的,是一座通往二層的華麗迴轉樓梯。樓梯正上方的牆壁,懸掛著一幅巨大的肖像油畫。
除此之外,大廳再無多餘裝飾,顯得簡潔而莊重。
“請您在此稍候,澤塔先生。”科琳上前一步,優雅地轉,面向澤塔微微提欠,“蕾塔大小姐即刻便到。”
直起,從容地取下領口的懷錶,“咔噠”一聲輕輕開啟表蓋,瞥了一眼,“半分鐘。”
唰——
話音未落,科琳周魔力驟然湧,數道與樣貌別無二致的分瞬間顯現,而本人的影則在分出現的同時悄然消失。
澤塔還未來得及反應,那些分已然化作道道殘影,在大廳極速穿梭。不到五秒的時間,一張鋪著猩紅天鵝絨桌布的烏木方桌和兩把雕刻的皇家扶手椅,便已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等…等等,這是…?”澤塔一臉驚愕地看著眼前憑空出現的陳設,迅速環顧四周,“是科琳的時間魔法?”
“正是,澤塔先生。”就在澤塔環顧一週無果之際,科琳的聲音忽然從他側傳來。沒有在意澤塔臉上的震撼之,徑直走到一把扶手椅旁,將其輕輕拉出,“請座,蕾塔大小姐到了。”語畢,的影再次消散。
“原來都是分啊…”澤塔無奈地輕嘆一聲,抬手拭了拭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依言走到椅前坐下,靜候那位神秘的蕾塔大小姐登場。
沒等澤塔靜候多久,廳堂所有的燈火在剎那間齊齊熄滅,四周頓時陷了一片黑暗與寂靜。
“要來了麼……”澤塔暗自呼氣,雙手端置於膝上。
接著,一串清脆的腳步聲從迴轉樓梯的方向傳來。幾乎同時,階梯旁壁龕中的一盞燭臺應聲亮起,昏黃的暈立即勾勒出一道正從容步下階梯的影廓。
噠、噠、噠。
隨著那影優雅地邁下臺階,大廳兩側的壁燈也彷彿被一無形的力量所影響,一盞接一盞地次第亮起,驅散了黑暗,也將那道影映照得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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