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靜謐的等候中悄然過,只有窗外的風聲、遠約的訓練呼喝,以及室茶杯與托盤輕的細微聲響。就在薇芮站起,提著白瓷茶壺,準備為澤塔等人重新斟上第二茶水之際——
咚咚、咚……
門外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清晰且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著會客室的方向快速靠近。
薇芮茸茸的狐耳敏銳地輕輕一抖,眼睛立即亮了起來,臉上隨之綻開一抹了然的笑容。“啊…這個腳步聲…一定是前輩來了!” 低聲說著,向沙發上的眾人微微頷首致意,隨即放下茶壺,腳步輕快地走到門邊,手握住了側的門把手。
幾乎就在指尖到把手的瞬間,門外的腳步聲恰好停駐。短暫的靜默後——
叩、叩、叩……
三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
“來啦~” 薇芮微笑著應道,手上稍稍用力,緩緩向拉開了厚重的木門。
嘎吱——
隨著房門敞開,一個高挑而悉的影,揹著走廊視窗的微,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人穿著一便於活的深訓練服,勾勒出幹的軀線條。亞麻的短髮似乎因為剛剛結束訓練而略顯凌,隨意地垂落在肩頭,隨著門開時湧的氣流輕輕晃。頭頂那對長耳此刻似乎因為某種繃的緒而筆直地豎立著,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訓練後未曾完全褪去的淡淡紅暈。
當站定在門口,目對上門齊齊投來的數道視線時,整個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滯。
“小蘇。” 科妮婭面平靜地注視著門口的人影,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恬淡的笑意,平穩的聲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鬆快,“好久不見了。”
“……科妮婭前輩。” 西爾雯——也就是眾人知的小蘇,在聽到科妮婭聲音的剎那,彷彿才從某種凝滯的思緒中被喚醒。輕輕吸了一口氣,那口一直懸著的氣似乎終於緩緩吐出,眼底深那抹約的張迅速化開,漾一道真切的笑意。“…各位,好久不見。”
……
帶著冬日特有乾燥寒意的微風,再次從敞開的窗戶吹,拂米白的窗簾,也悄然捲走了第三會客室原本溫熱寧靜的氣息,帶來一清冽。
薇芮重新提起茶壺,為剛剛落座的小蘇斟上了一杯熱茶,氤氳的蒸汽帶著清香嫋嫋升起。將茶杯輕輕推到小蘇面前,對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隨即邁著輕盈的步伐,退回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小蘇出雙手,輕輕捧起溫熱的茶杯。澄澈的茶水平靜地倒映著褐的眼眸,也映出臉上尚未完全平復的複雜緒。“…前些天,薇芮回到學院後,就找機會告訴了我關於你們的事。” 緩緩開口,聲音平穩了許多,“在描述那些特徵——尤其是…澤塔大人的特徵時,我心裡就有種覺…可能是你們來了。” 微微抿了一口熱茶,抬眸看向坐在對面長沙發上的澤塔和羽。
“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我沒辦法立刻離開學院,親自去城裡的傭兵協會確認,只能拜託薇芮幫我多加留意…這…是我的失職,非常抱歉,羽大人,還有…唔……” 說著,的視線自然地從羽上,移向坐在羽旁的澤塔。當目及澤塔那張緻的面龐時,話語不由自主地頓在中。
澤塔對的反應早有預料,只能苦笑著抬起手,用手指無意識地捲了卷自己垂落在臉側的髮,眼中帶著些許無奈和坦然,輕聲開口:“嗯…我也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小蘇。雖然…我現在這副模樣,的確…有點難以用常理解釋清楚。希沒嚇到你……”
“啊…不!不是的!” 小蘇像是猛然回過神,臉上浮現出一赧然,連忙擺了擺空著的那隻手,聲音帶著一點慌,“我只是…在看到澤塔大人您現在的面容之後,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頓了頓,語速稍快地解釋道,“薇芮昨天回來後就詳細告訴了我事的經過,包括您…發生變化的原因,我已經瞭解了!您現在的樣貌…我覺得…非常…,所以請您千萬不要在意我的目…!是我失禮了,抱歉!”
看著對方努力解釋的樣子,澤塔忍不住輕笑出聲,一隻手抵在前,搖了搖頭:“啊哈哈…不用這麼張地解釋啦,我明白的。謝謝你,小蘇。”
薇芮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在閒談的眾人臉上輕輕掃過。當看到小蘇臉上那抹逐漸放鬆、自然流的笑容時,自己角也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弧度,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挲著溫熱的杯沿,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音低聲喃喃:“西爾雯前輩…果然,只有在和【蒼翼】的各位相時,才會出這樣真正放鬆的、開心的笑容呢…” 想起平日裡在學院中,西爾雯總是那副嚴謹、認真、甚至有些過度繃、眉宇間時常帶著淡淡疲憊的模樣,與此刻的簡直判若兩人。
“所以…小蘇,哦,不對,現在或許該正式稱呼為——西爾雯·蘇菲婭劍導師~?” 一個帶著玩味語調的聲音在一邊慢悠悠地響起。瑟萊雅慵懶地靠在沙發裡,右手手肘支在扶手上,掌心託著下頜,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自己的臉頰,斜睨著小蘇,角勾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一位人騎士,在瑟姆城勇堅守到最後的事蹟呢~?指的應該不是別人吧?”
“…瑟萊雅。” 小蘇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快速地瞥了一眼瑟萊雅那張寫滿了促狹的臉,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將視線轉向了手邊的茶杯,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當時留在瑟姆的普通居民,應該做的事。更何況…” 的語氣不自覺地低沉下去些許,雙微微抿,捧著茶杯的手指也收了些,“我最後…也沒能改變什麼,終究還是…不得不被強制‘護送’離開了那裡。”
“哼嗯…所以,小蘇,” 羽輕輕向後靠進沙發的靠背裡,雙手在前疊。赤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小蘇,聲音平靜,“方便跟我們說說,你離開維瑟特姆之後的事麼?以及…”頓了頓,神認真了些許,“…你在這裡所瞭解到的,關於‘東邊’的一切。”
小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晰與堅定,“我明白了,”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直了脊背,雙手平放在膝上,“我會把知道的一切,告訴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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