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喚醒了薇佩和瑟萊雅兩人,快速代了守夜和照看傷員的事宜後,科妮婭與羽便立刻離開了這片腥的營地。
夜濃稠如墨,月被層層疊疊的茂枝椏抵擋在外。科妮婭和羽的影在黑暗中快速穿行,微風在耳邊呼嘯吹過,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那還未散去的淡淡腥味,指引著們返回剛才離開的殺戮之地。
很快,那片狼藉的空地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慘淡的月下,克和沃裡克的依舊躺在原地,姿態僵,下是早已凝固發黑的大片泊。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開行。科妮婭走向克,羽則半跪在沃裡克的旁。
羽小心翼翼地翻找著沃裡克上每一個可能藏匿著品的角落,但是,除了一些無用的個人品和些許零錢,並沒有尋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而唯一讓能提起些許注意的,便是他手邊一約食指長短的試劑管。
管是空的,只在底部殘留著一丁點幾乎看不見的、暗沉發黑的粘稠痕跡,湊近鼻尖,能聞到一極其微弱的甜腥與金屬混合的怪味。
羽輕輕舉起試管,藉著微弱的月仔細端詳——這個試管的樣式,與筆記中某張潦草草圖描繪的“儲存管”有七八分相似。
這時,科妮婭從克旁站起,搖了搖頭,示意沒有收穫。走過來,目落在羽手中的空管上:“這是什麼…?”
“應該是裝‘原’的容,只不過用了。”羽聲音平穩,指尖無意識挲管壁。輕嘆口氣,轉頭向空地另一側,萊影倒斃的位置,“我們去那邊看看。”
“嗯。”
羽和科妮婭保持著警惕,一前一後走向記憶中萊影被殺死的區域。然而,就在兩人抵達那片區域、藉助微弱的月向下看去之際,卻都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地面上,確實有一大灘已經變深褐的、半凝固的跡,能看出人形倒臥的廓。跡邊緣,還散落著幾片從萊影破爛上撕裂的碎布。
但是…
不見了。
沒有拖拽的痕跡,沒有魔留下的腳印,只有一攤同樣乾涸的跡蜿蜒著朝森林深延而去,但那軌跡在灌木叢前便再次中斷。
一寒意悄然爬上兩人的脊背。
“…不見了?”科妮婭眉頭鎖,不由自主地攥雙拳,目銳利地掃過周圍靜謐的環境,“如果是魔……不,不會是魔,這裡沒有任何魔留下的痕跡…難不,那個傢伙沒死……?”
“我確定已經破壞了那傢伙的心臟,不可能還活著…”羽沉聲回應,微微繃,赤紅的瞳孔在黑暗中針尖大小。沒有知到任何活的氣息,但一種不祥的預,正悄然纏了的心臟。
就在這時——
沙…沙…嗬…嗬……
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被夜風掩蓋的聲,伴隨著類似氣般的、斷斷續續的嗬嗬聲,從們左側不遠,一叢格外茂、影濃重的灌木叢後傳來。
那聲音十分虛弱、模糊,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粘稠。
科妮婭和羽瞬間轉,目齊齊鎖定那叢在微下搖曳著詭異影的灌木。兩人迅速對視了一眼,羽便無聲地向側方開半步,與科妮婭形夾擊之勢,右手虛握。
科妮婭深吸一口氣,右爪悄然探出,在微下泛著寒芒。緩步上前,左手搭在擋路的低矮枝杈上。
“嗬…嗬……”那粘稠的聲音似乎更近了些。
科妮婭定下心神,不再猶豫,猛地開灌木叢,同時迅速抬起右爪作出防姿勢。與此同時,羽也在一旁做好了隨時支援的準備,周黑粒子漸漸升騰。
然而,預想中的襲擊並沒有出現。灌木叢後,一個影蜷在影裡。它全浸滿發黑的汙,在外的皮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它蜷的輕微地搐著,嚨裡持續發出那種抑而痛苦的“嗬嗬”聲。
“……這是?”科妮婭眉頭蹙,結艱難地滾了一下,緩緩側頭看向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