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糟、糟了……好像…用力過猛了……” 澤塔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遠牆角那攤不省人事的“”,結艱難地滾了一下,“我…我記得收力了來著…”
“哈啊……” 一聲極輕的嘆息從側傳來。羽依舊保持著雙手環抱的姿勢,赤眸平靜地瞥了一眼牆角的“慘狀”,又轉回來落在澤塔那寫滿了尷尬的臉上:“澤塔……”
“呃……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不等澤塔解釋,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便從協會大門得方向快速近,金屬靴底敲擊石板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幾名著塞西亞城防軍制式皮甲、神冷峻的衛兵,在一名面嚴肅、氣質明顯是隊長級別的魔人男帶領下,迅速分開人群,徑直朝們所在的位置走來。隊長的目快速掃過正癱在地地萊納維斯,隨即牢牢鎖定在澤塔和羽上,臉更加沉。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隊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右手已經輕輕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他後的衛兵立刻默契地散開,形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大廳裡原本被驚住的傭兵們此刻也紛紛識趣地後退,讓出更大一片空地,用“看好戲”般的眼神來回掃視著空地中的眾人。
“傭兵協會是理任務、流資訊的地方,嚴私鬥,更不允許出現致人重傷或死亡的事件。”隊長的目在澤塔和羽之間逡巡,最終停留在氣質冷冽、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羽上。他向前踏出半步,聲音更沉:“是你乾的好事?看你這樣子……最好主跟我們走一趟,把事說清楚。”
“……”羽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赤眸中閃過一冷意,但很快又被一種漠然取代。微抿,剛想開口——
“唔…!等等……!這跟沒關係!是……”
“嗯哼~沒錯哦,斐爾柯隊長,這跟這兩位小姐一點關係都沒有呢!”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活潑笑意的聲,忽然從牆角萊納維斯倒下的方向傳來,打斷了澤塔的話。眾人循聲去,只見一位同樣穿著奧瑞斯特學院“傳信部”標誌深灰藏青制服、但款式略顯不同的,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而原本癱在地上的萊納維斯,此刻正被略顯隨意地背在後。
有著一頭紅棕的長髮,用兩簡單的發繩在腦後束了蓬鬆的雙馬尾。的皮白皙,頭頂豎著一對從部深紅漸變尖端淺棕的、茸茸的狐狸耳朵,此刻正隨著的作輕輕抖。臉上掛著明的笑容,琥珀的眼眸對上那位被稱為斐爾柯的城防軍隊長的視線。
“萊納維斯這傢伙,只是走路不小心,腳了一下,摔得有點慘而已啦~!” 笑地說著,還故意聳了聳肩,讓背後昏迷的萊納維斯跟著晃了晃,“抱歉呀,斐爾柯叔叔,他是不是又弄出大靜,打擾到大家了?” 的語氣帶著一歉意,豎起食指在前晃了晃,“我保證,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絕不會再讓他到跑、給大家添麻煩了!這次就饒了他吧?拜託拜託?”
斐爾柯眉頭依舊鎖,面嚴肅地看了看面前笑容燦爛的,又掃了一眼後明顯是剛剛遭了重擊的萊納維斯,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將搭在劍柄上的手緩緩鬆開,朝後做了個手勢,讓衛兵們解除戒備姿態。
“……是這樣嗎,薇芮小姐。”斐爾柯隊長的聲音聽不出太多緒,但繃的氣氛明顯緩和了一些,“既然您這麼說……那就請管好您的同伴。塞西亞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澤塔和羽,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對薇芮點了點頭,便轉,帶著衛兵們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傭兵協會大廳。
隨著城防軍的離去,原本陷沉寂的大廳再次喧鬧起來。看熱鬧的傭兵和辦事員們雖然依舊對這邊的狀況到好奇,但見事態平息,也漸漸收回了視線,重新投到各自的談和事務中。
澤塔直到這時,才真正鬆了口氣。抬起手臂,了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冷靜下來後,才想起要向那位替們解圍的狐耳道謝。
“啊……那個,非常謝您!”澤塔轉向薇芮,微微欠,“多虧了您幫我們解圍…要不然接下來可就麻煩了。非常謝!”
薇芮似乎覺到了澤塔的目,揹著萊納維斯,姿輕盈地轉過來。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略顯俏皮的笑容,微微前傾,歪了歪頭,蓬鬆的雙馬尾隨之擺:“不用謝不用謝~剛剛真是好險,你們差一點就要被那個一板一眼的大叔帶去‘喝茶’了呢!他可是出了名的認真,被他盯上可不容易哦?”
“啊,是、是的……”澤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隨即又看向背上昏迷不醒的萊納維斯,語氣帶著一歉意,“可是……這位萊納維斯先生,應該是您的同伴吧?您為什麼要幫我們……?”
“啊,這個啊,”薇芮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奈,抬起右手在前擺了擺,“因為我剛才就在那邊看著呢。萊納維斯這傢伙,老病了,看到看起來……嗯,好說話又可的孩子,就忍不住要去搭訕,不管警告過他多次都沒用。這次踢到鐵板,也算給他個教訓啦!” 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背上的“包袱”,換來萊納維斯一聲無意識的悶哼。
“而且……”薇芮忽然湊近了一些,琥珀的眼眸微微眯起,聲音也低了些,帶著一神秘,“我看到了哦,小姐。你在打飛他的那個瞬間——雖然作很快,幾乎難以察覺——但你手中凝聚的,是非常濃郁的自然魔力。你在擊中他的同時,就為他施加了恢復魔法,對吧?”
“正因為這樣,這傢伙才只是痛暈過去,而不是當場沒命。”薇芮聳了聳肩,語氣輕鬆,“而且經過我的觀察,以你們兩位的實力,真要和斐爾柯隊長他們衝突起來,戰勝他們應該是綽綽有餘的,但鬧出的靜肯定不會小。我可不想看到協會大廳變戰場,或者明天傳出‘奧瑞斯特學院傳信員在傭兵協會因為擾被當眾擊殺’這種古怪的新聞。” 說著,緩緩退開一步,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恬靜又帶點俏皮的微笑,“所以呢,為了避免事態向更糟糕的況,我才會出來阻止接下來可能的衝突。嗯,就是這樣啦……
解釋完畢,薇芮似乎覺得該說的都說了,便調整了一下背上萊納維斯的姿勢,微笑著朝兩人的方向招了招手,“好啦,兩位小姐,以後在塞西亞要小心一點哦?尤其是提防這種突然湊上來搭訕的傢伙!那我們就先走……”
“請等一下!薇芮小姐!”澤塔見狀,連忙出聲住了。
“嗯?”薇芮停下作,轉回,狐耳輕輕抖了一下,“還有什麼事嗎?”
澤塔與羽快速對視了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表變得認真起來:“非常謝您剛才的幫助,我…也為我出手太重道歉。另外,我們的確有件非常的重要的事,想向您打聽一下。”對上薇芮的目,沉聲開口,“您……是奧瑞斯特學院的傳信員,那訊息…應該很靈通吧?”
薇芮眨了眨眼,微微歪頭,疑的目在澤塔和羽臉上轉了一圈,又瞥了眼背上昏死過去的萊納維斯,最終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出一淡淡的微笑。
“好吧,看在你把我這位笨蛋同事好好教訓了一頓的份上。”語氣輕快,指了指大廳一側相對安靜些的休息區,那裡有幾張空著的木桌和長椅,“我們去那邊坐著說吧,揹著這傢伙站著說話還累的。不過……” 琥珀的眼眸中閃過一狡黠,“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而且訊息也不是免費的哦!至…請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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