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澤塔一行人打算向格力雷夫正式道別,離開辦公室,找個地方詳細商議計劃時,辦公室的大門被“砰”地一下推開!接著,一個悉的影帶著急促的腳步聲和明顯不悅的質問,頓時衝了進來:
“叔叔!!你都對那些老頭說了什麼啊?!為什麼他們突然止我們參加這次的實踐活?!”
衝辦公室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原本應該待在醫務室或研修分院的奎因!白皙的小臉因為激而微微泛紅,眼中滿是氣憤與不平。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氣息還有些不穩。
“我才不要被關在教室裡看那些發黴的舊書呢!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 奎因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在踏辦公室的瞬間迸發,目灼灼地瞪向辦公桌後方。然而,當徹底看清房間的景象時,聲音卻戛然而止,向前衝的腳步也猛地釘在原地。
的視線愕然地掃過臉瞬間沉下的格力雷夫院長,最終,死死定在了人群最前方、正準備轉離開的澤塔臉上。愣了兩秒,小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但那撞破秘場合的尷尬迅速被更強烈的緒下,聲音複雜地拔高:“雜、雜魚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奎因?” 澤塔這時才從那一連串的質問中完全回過神。眉梢微挑,目從奎因繃的小臉移到後眉頭鎖的格力雷夫上,手指無意識地蹭了蹭下,“呃…原來,奎因你是格力雷夫院長的侄?”
“奎因。” 不等奎因回應,格力雷夫已然從座椅中起。他眉頭鎖,神嚴肅,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平日是如何教導你的?基本的禮數與進退,你還是學不會嗎?”
“誰、誰說我沒學會!這次是特殊況!總之不要轉移話題!” 奎因毫不退,雙手攥著襬,梗著脖子,眼中跳躍著不服的火焰,“明明實踐課進行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單方面止我們的戶外課程和訓練?還要派那些老頭監視我?這本就是足!”
“你近日的所作所為,我已經悉數了解。” 格力雷夫雙手背在後,目掠過澤塔一行人,最終定格在奎因寫滿了倔強的臉上,聲音平穩,“公開頂撞、辱罵導師,在學院公共區域違規施展有破壞的魔法,更甚者——” 他頓了頓,目變得銳利,“擅自帶領同窗學員,參與那種危險的‘計劃’。這些,需要我一樁樁與你細說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重新坐回椅中,“奎因,你是奧瑞斯特的學生,便須遵守奧瑞斯特的規矩。對你及你的朋友僅施以足與課程限制,已是我能給出的最大寬容。”
他輕輕擺手,不再看奎因那寫滿憤懣與不平的臉,“已經夠了,奎因,不要再耍孩子脾氣。我此刻有要事需要理,你也即刻返回教室。” 說罷,他的目轉向澤塔等人,微微頷首,恢復了沉穩的語氣,“……讓各位見笑了。既然事宜已初步議定,那我自不會繼續幹涉各位之後的行。阿塞克雷奇領主那邊,我會盡快將相關資訊完整地呈遞過去。”
“我們明白了,謝您的理解,格力雷夫院長。” 澤塔微微欠,禮貌回應。隨後,便轉過,示意同伴們一起離開。經過僵立在門口的奎因邊時,腳步微頓,看著對方抿的和倔強的臉,無聲地嘆了口氣,手輕輕了對方的頭髮,“奎因?院長的話你也聽到了。別愣著,一起走吧。”
“……哼!” 奎因的在澤塔的手到頭頂時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耳尖迅速飛過一抹淡淡的紅暈。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最後狠狠瞪了一眼辦公桌後神威嚴的叔叔,率先扭頭走出了辦公室。
……
離開院長辦公室後,【蒼翼】一行人,加上氣鼓鼓的奎因,沉默地搭乘升降梯回到一層大廳,走出主樓。室外清冷的空氣讓氣氛稍緩,但奎因依舊低著頭,踢踏著腳步走在稍前的位置,一反平日力過剩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澤塔也識趣地沒有立刻搭話,只是安靜地跟在一旁。
就這樣,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劍學院的道路。通往劍學院的林蔭道與前往魔法研修低年分院的路徑前半段重合,奎因依舊默不作聲地走在前面。很快,劍學院主教學樓的廓便映眼簾。
“兩位大人,還有前輩。” 在通往教學樓大門的一個拐角,小蘇放緩了腳步。面平靜地看向澤塔和羽,語氣平穩,“請你們先回辦公室稍作休息。我需要去一趟傳信部,與薇芮他們對接並同步最新況,很快回來。”
“嗯,我們回去會先梳理現有資訊。你回來後,就正式開始制定詳細的行計劃。” 科妮婭點頭應下,同時微微側目,瞥了一眼自己肩上。那個接頭人的似乎微不可查地了一下,呼吸節奏也略有改變。“正好,似乎也快醒了,我們還有些關鍵資訊,需要從那裡確認。”
“嗯,待會兒見,小蘇。” 澤塔微笑著抬手拍了拍小蘇的肩膀。目送著對方的影快步消失在道路另一頭,才收回視線,準備與同伴們一同進教學樓。
而就在這時,的目不經意地落在了依舊低著頭、慢吞吞走在前面幾步遠的奎因上。那小小的背影,在冬日稀疏的下,出了幾分難得的低落。
澤塔腳步一頓,無聲地嘆了口氣。看向羽,換了一個眼神,得到對方几不可察的頷首後,便加快幾步,輕鬆追上了前面的。
“奎因?” 澤塔與並肩而行,聲音放得輕緩,“我送你回研修分院吧?”
“……唔嗯,隨便你,雜魚姐姐…” 奎因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腳步卻下意識地放得更慢,幾乎與澤塔同步。
通往魔法研修分院的那條小徑依舊十分幽靜,只有寒風穿過禿枝椏的細微嗚咽,以及遠劍訓練場約傳來的、被距離模糊了的金屬擊聲。破碎的過疏朗的枝椏,在灰白路面上投下搖曳的斑。
奎因安靜地走在澤塔側半步之前,時不時用腳尖踢開一顆礙事的小石子,目有些失焦地落在自己移的鞋尖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奎因。” 就在這略帶滯的沉默即將持續到分院門口時,澤塔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依舊保持著不不慢的步伐,目落在微微低垂的腦袋上,語氣平和,“從院長辦公室出來,你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是因為……你叔叔?”
“……不是。” 奎因沉默了幾秒,才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蓋過。悄悄將步伐調整到與澤塔完全並肩,卻依舊沒有抬頭。的雙手不自覺地絞了襬,指節微微發白。“叔叔……院長說的,其實都沒錯……” 咬了咬下,聲音裡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抖,“我總是……這樣。衝自大又莽撞,把麻煩帶給朋友,還總學不會看人臉,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的腳步變得更慢,幾乎是在拖著步子走。“而且,雜魚姐姐……我大概能猜到,你們為什麼會在我叔叔的辦公室了。”
奎因終於停下腳步,轉過,抬起頭看向澤塔,雙眸中清晰地映出了一抑的自責。“是因為昨天的事,對吧?因為我想的那個主意,把蕾雅他們捲了進來,害得他們差點傷……還連累你們被叔叔去問話……” 的聲音越來越低,腦袋也重新耷拉下去,肩膀微微垮下,“而且……昨天,學院的老師……已經到醫務室來問過話了……有幾個隊員,因為太害怕,就把陳列館裡發生的事……說出去了。是我……沒能管好他們,也沒能守住保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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