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源躬回答：“回皇上，太子殿下脈象平穩，餘毒已清，基本已經恢復，後續只需安心靜養，循序漸進即可。”
夏明澄聞言，臉上出一真正的放鬆，點點頭：“好，好！這段時間辛苦先生了。先生先下去休息吧。”
李青源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不說，恐怕更難找到機會。
他猛地躬，語氣懇切：“皇上，現太子殿下已然康復，太醫院眾位同僚足以照料。草民懸壺濟世之志不在宮闈，懇請皇上恩准，允草民離開天城。”
夏明澄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眼神銳利起來，但語氣依舊努力維持著平和：“李先生如此急於離開，可是對朕，對朝廷有何不滿之？”
李青源抬起頭，目坦然：“皇上明鑑，草民不敢。只是皇上應知，草民在鷹揚軍治下，於鷹揚書院上午授課傳道，下午坐堂行醫，惠及尋常百姓。此乃草民平生所願，亦是先父志。懇請皇上諒，全草民心願。”
夏明澄臉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鷹揚軍能給你的，朕同樣可以給你！太醫院院使之職，朕虛位以待！你要教書，天城有最好的學！你要坐堂，朕賜你宅邸，為你開設整個大夏最大的醫館！至於你的心願……”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嘲諷和更強的迫，“此事不必再提！另外，為使先生安心留在天，免去後顧之憂，朕已著人前往李先生老家，接先生家中妻兒前來團聚。相信不日即到，先生就安心在此待著吧！”
說完，夏明澄不再給李青源任何開口的機會，拂袖轉，徑直走向東宮。
李青源僵在原地，臉瞬間變得慘白，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妻兒……夏明澄竟然用他的家人來脅迫他！
旁邊的殷公公見狀，低低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勸：“李先生，陛下……陛下這也是惜您的才華，更是擔心太子殿下的安危。您醫通神，陛下倚重，您……您就別再多想了，安心留下吧。”
李青源口劇烈起伏，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力的苦笑，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滿腹的憤懣和冰涼都下去，啞聲道：“走吧，公公。”
兩人沉默地往宮外走。一路無言，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然而，就在即將走到宮門出口時，他們卻被一隊衛攔了下來。
“站住！檢查！”為首的隊正聲音冷。
殷公公一愣，隨即尖聲斥道：“放肆！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為太子殿下治病的李先生，是皇上的貴客！還不快讓開！”
那隊正似乎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一名著皇城司服飾的軍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程式化的微笑：“殷公公息怒。”
他轉向李青源，抱了抱拳，“李先生，下職責所在，請見諒。皇上有令，從即日起，所有進出宮中人員，無論品級，皆需接搜查。得罪了。”
李青源此刻心灰意冷，也懶得爭辯，默默將隨攜帶的藥箱放在地上開啟，任由他們檢視。
那軍仔細翻查了藥箱的銀針、藥瓶、紗布等，甚至拿起幾個藥瓶開啟嗅了嗅，確認無誤後，才揮手放行。
殷公公臉不太好看，幫李青源把藥箱蓋子蓋上，遞還給他，低聲道：“李先生，咱家就送到這兒了。您……安心在太醫院候著吧。”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複雜。
李青源麻木地點了點頭，接過藥箱，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出了這囚籠般的宮門。
他沒有直接回太醫院安排的“青幽小院”，而是在外面尋了不起眼的小食攤，味同嚼蠟地吃了點東西，直到夜漸深，才拖著疲憊的軀回到那座緻卻冰冷的院落。
放下藥箱，他打算去打點水洗漱。
就在他轉離開房間的片刻，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從房樑上一躍而下，迅速打開藥箱，在裡面快速翻檢，很快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揣懷中，隨即形一閃，便從視窗掠出，消失在夜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發出毫聲響。
李青源對此一無所知。然而，這看似天無的行，卻並未逃過葉泰佈下的天羅地網。那黑人剛出太醫院不遠，就被埋伏在暗的皇城司銳當場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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