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哥，你自己知道原因，何必問我。”賈明至無奈道，“第一，你現在還在——唉，你知道的；第二，王上難道不清楚你和陳仲的關係？不是你，你看看這次調兵遣將，謝經略的中部陸師有人領兵嗎？沒有。因為你們都是軍侯系出，王上不想讓你們難做。”
皇甫輝不說話了，只是又喝了兩杯。
賈明至看他還要倒，一把將酒罈拿過來：“輝哥，不能再喝了。”
皇甫輝看著他，點點頭，撐著桌子站起：“我回去了。謝了，明至。”
賈明至立即結了賬，快步跟出去。
走到街上，他看皇甫輝腳步還算穩，但神恍惚，還是擔心：“輝哥，我送你回去吧？”
皇甫輝擺擺手，勉強笑了笑：“去忙你的事吧。開南開埠的事，我聽王槿說，已經到了關鍵時候了。”
賈明至看他確實沒醉，皇甫輝的酒量他也是知道的。
兩人在街口分開，皇甫輝往城西的住走，賈明至站在原地看了會兒，轉往自己的開南的商聯盟方向去。
走在路上，賈明至越想越不安。
皇甫輝那子，他是知道的，重義。今天這番話，顯然心裡憋得厲害。萬一真的一時衝，給陳仲寫了信，或者做出別的什麼事來……
賈明至腳下一拐，改變了方向。這事，他沒法替皇甫輝保，得找個人說說。
一刻鐘後，賈明至到了船政局衙門。
要見王槿可不容易，好在他最近因為開埠的事常來，門房都認得他。
“賈先生，”門房的老吏笑著招呼，“提舉大人剛回來，在公房呢。您快去，這會兒應該有空。”
賈明至道了謝，快步往裡走。
船政局衙門不大，穿過前院就是公事房。
他剛走到王槿公房門口，正上從裡面出來的明玉。
明玉一見賈明至，明玉眼睛一亮：“怎麼，過來請我吃午飯？”
賈明至忙道：“明姑娘，我有急事，找提舉大人。”
明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找大人？是開埠的細節要商量？”
話音剛落，忽然皺了皺鼻子，湊近了些：“你喝酒了？”
賈明至有些尷尬：“喝了一點。”
明玉臉更不好看了：“喝了酒來找大人？”低聲音，“大人最不喜歡大白天喝酒談正事的。”
賈明至知道是好心提醒，可他也沒辦法。總不能現在去漱口再來吧？再說了，他喝酒不就是為了你家大人的丈夫皇甫輝？
他正要開口解釋，公房裡傳來王槿的聲音：“明玉，是賈先生來了嗎？”
明玉瞪了賈明至一眼，揚聲道：“大人，是賈先生。”
說完又低聲對賈明至道：“進去後說話，我馬上給你端茶水進來擋下你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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