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京城的館子曲某人屬於“蒙多”,想去哪就去哪。不讓隨便進的,跟哪都能要幾張招待券。
但他今天才知道,還有這種可以隨意消費,事後買單的說法。
沒辦法,喬小雨也好許桂芸也罷,都對他不就下館子,或者去大飯店打包的舉意見很大。
一方面是節儉慣了,即便知道曲某人很有錢,但還是覺得鋪張浪費。再一個,是覺得太張揚,被人看到影響不好。
搞點這種事後買單的招待票就好辦了,就說是上面發的,而且有限期,規定時間不用就作廢了。
相信會過日子的大媳婦和老丈母孃,一定不會浪費的……
於辦事員不愧是外事辦的辦事員,腦子反應賊快。稍稍鬱悶了一瞬,意識到某人把票扣下,單位也一樣能賺到外匯,興許還能賺到更多呢。
不良緒轉瞬間一掃而空,眼睛發亮的問:“回頭我給您多要幾張?”
“以後每個月都給我來幾張。加上限期,到月底就作廢的那種。”曲卓小聲代。
“明白,我回去就跟領導彙報,肯定沒問題。”於辦事員賊痛快。他有預,今兒這事兒回去肯定能表揚。
曲卓喜歡這種頭腦機靈的人,稍稍打量了下於辦事員:“明兒和我一起去榮寶齋。給你創造個機會,跟姓徐的絡一下。我一天忙的要死,沒空總答對他。”
“……聽您安排。”於辦事員稍一愣,臉上的喜越發明顯。
陪徐嘉強去榮寶齋這活兒雖然突然,還有點添,但曲卓並不排斥。
相反,還覺得事兒來的正是時候。
隨著北新倉那邊的“舊傢俱”被呂傑帶人上午一車下午一車,傍晚再來一車,耗子搬家似的轉移進五號院。藏在火牆和火炕裡的東西,也到了要開盒的時候。
“開盒”不是問題,問題是後面如何妥善的儲存。
曲卓之前準備向王世襄、趙教授,或者啟功先生請教。但這段時間他有點忙碌,三位老先生也各有各的事兒,不是隨時都能上,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如果說三位老先生懂書畫的儲存方法,那榮寶齋就屬於專業的。
正好,藉著陪徐嘉強的機會,系統的做一番瞭解……
轉過天曲卓去單位晃了一頭,見沒啥重要的事兒,頭九點半到了前門飯店。
姓於的辦事員和徐嘉強,已經在大堂的沙發上等著了。看架勢倆人聊的還行。
倆人之間的茶几上,擺著一帶著提手的皮箱子,裡面應該就是要修復的古籍和古畫了。
曲卓沒瞎耽誤工夫,打了個招呼喊倆出門,開著小破車直奔榮寶齋。
榮寶齋已經接到了外事辦佈置的任務,一位歲數不小,穿著灰勞布幹部服,戴著藍套袖子的領導熱接待。
進了領導辦公室,稍作寒暄,徐嘉強放輕作將皮箱放到桌上。
開啟卡扣,出裡面長短大小各不相同的包綢匣子和盒子。
小心翼翼的將匣子和盒子從箱子取出來,在桌上擺一溜。努力用國語解釋:“這些古一直存放在鄉下老屋。家祖去世後疏於打理……”
徐嘉強一邊介紹況,一邊輕輕開啟一個方形的盒子。又輕輕掀開盒子裡襯的綢布,出一本泛黃卷邊,還有不黴痕的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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