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姑娘都時興穿的確良的襯衫。農村雖然窮,但只要不是特別困難的家庭,基本都省吃儉用的給媳婦、閨整一件。
的確良優點不,耐磨耐刮,不掉不容易長褶子,豔的素的花繁多。缺點也非常明顯,穿上不氣,看似輕薄,實際上非常捂人。
而且,一旦打溼了就在上,還特別。
人們頂著大太幹了半天活兒,上早就被汗浸了。這年頭也沒個大燈罩啥的,通常裡面就一件背心。背心雖然是棉線的,但那麼薄的東西汗打溼了也一樣。
外面,裡面也,累極了的時候顧不上那麼多,一不留神就走了。
李國的年紀正是對異好奇的時候,再加上馬向芳不是啥好玩意,總給他灌輸些糟粕。搞得傻小子現在白天得到機會就瞎瞅,晚上閉上眼就做些糟糟的夢……
正左瞅右瞅的找“景”看呢,李國瞅見馬向芳居然在苞米地涼下坐著。
好奇心一起來,便抬屁湊了過去。
“哥,你不是回去歇著了麼?”
“回去個屁,院裡一幫人呢。”馬向芳悻悻的罵。
“一幫人,誰呀?”
“公社的人、大隊長,還有好幾個軍。”
“軍?來幹嘛呀?”
“就你紅旗哥一個人在家,你說他們來幹嘛?”
“讓壞蛋欺負的那姑娘,家裡是部隊的?”
“是不是傻,那家人能大白天的過來嗎?”
“對哈……”李國撓了撓頭,眼睛忽然間一亮,興的說:“不會是部隊上來政審紅旗哥吧?”
“嘿~還不算太笨。”馬向芳笑了,裡唸叨著:“看來呀,你紅旗哥跟咱混不了多久嘍。保不齊不等冬季徵兵就能走。何衛東那小子……嘿嘿,該哭了。”
“可不是嘛。”李國咂吧著附和:“紅旗哥要是走了,衛東哥就傻眼啦。”
“你知道就行,別跟旁人說哈。”馬向芳一本正經的提醒。
“放心吧,我嚴著呢。”李國嬉皮笑臉的點頭。
何衛東之所以會“傻眼”,是因為一條不文的規矩。
眼下這年月是個人都知道,當兵是條好出路。但名額有限的,這就造了狼多的局面。
名額怎樣分配,就了大問題。
知青是外人,本土幹部肯定向著自己人,可一個名額都不給又不合適。
於是早些年有一條規定,知青隊不滿三年,不能報名參軍。
可72年以後,每年都有大批知青熬夠了年限,導致這條規定的限制大大削弱。
而且託關係挖門的人太多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破例伍,被規矩卡住的知青時不時就有鬧事兒的,還有人寫舉報信向上反映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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