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挑了件舊秋,想試試合不合就捱了一頓損落。只能忍氣吞聲的又挑了幾件沒補丁的舊服和子,外加幾床發黃,裡面棉花結了塊的被子和褥子。
包括在,每樣都是雙份,多出來的是給喬明信準備的。
等曲卓單手推著腳踏車,另一隻手扶著後座上的東西,費了大力氣到了副食店,總算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上次那位四十多歲的“大姐”,一眼就認出了曲卓,還眉飛舞的把他介紹店裡其它人。
眼下公祭活已經結束了,所有人返回崗位。副食店裡除了油鹽醬和賣的櫃檯後面是個年輕的胖小夥,剩下的全是三十多,四十來歲,甚至瞅著能有五十多的老孃們。也不知道屁大點的店,怎麼能用得上這麼多售貨員。
“大姐”一介紹,一幫人直接把曲卓給圍了。
開始時曲卓還有點寵若驚,可被圍攏一陣,發現這幫人表面上關心他見義勇為的事,實際上話裡話外的想打聽被他救的是誰。
還有,他救人的時候,呂祥子那個臭流氓進行到哪一步了……
曲卓心裡膩歪的不行,面上還得笑呵呵的應付著。然後還是打著看病號的藉口,小心翼翼提出要求,“”到了麥和糕乾。
怕什麼都不買人家甩臉子,裝出囊中的模樣,最後買了一瓶黃桃罐頭和一瓶橘子罐頭。
往外走的時候,又厚著臉皮要了兩麻繩。好歹把被褥和舊服捆到後座上,能騎著腳踏車走。
眼瞅中午了,曲卓走進國營飯店。在“不許打罵顧客”的小字警示旁邊,找了個空桌坐下。客客氣氣的點一斤豬大蔥餡餃子,填飽肚子後返程。
回到袁家大隊,先去了喬明信那。
喬明信看到馱著一大堆東西的曲卓,眼神非常複雜。埋怨中約著距離和冷淡的說:“你這……幹啥呀。”
“不都給你的。”曲卓連敬語都沒用,狀態非常隨意。支好車子,把給喬明信的那份和被褥解下來拎進小屋。
曲卓不算人,但喬明信掩飾心思的功力屬實差了點。
倆人一打照面,曲卓就看出不對。再聯想到之前半路遇見時,喬明信一副言又止的模樣,心裡大概有了猜測。
喬明信跟著曲卓進屋,皺著眉頭說:“你這孩子,我還欠著你錢呢。”
“甭惦記那些了,先把養好再說。”曲卓放下東西轉要走,裡代:“被子裡裹了個暖壺,暖壺裡有幾香腸。放不住,趕吃。”
“啊?我不能要!你留著吃。”喬明信本來以為就是些舊被褥和舊服,沒想到裡面還藏著東西,趕忙拽住曲卓。
“我那還有。”曲卓一副不當回事的語氣,又代:“裡面還有幾虎骨膏,我肋骨長的差不多了,用不上。回頭你烤化了膝蓋上。”
“不行!不行!”喬明信抓著曲卓不撒手。嘆了口氣說:“小曲呀。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真用不著。
這樣,被褥和服我收了,其它的你都拿回去。你看你瘦的,就別想著關照我了。”
“都說了我還有。”曲卓示意了下外面腳踏車座上的被子卷:“要不我開啟給你看看?”
“那也不行。你們知青點人多,一人分點就不剩啥了。”喬明信還是不撒手。
“這人咋這磨嘰呢。”曲卓一臉嫌棄,拉掉喬明信的手:“你趕好好收拾收拾吧。趁著天好,不要的都扔了。留下的用硫磺皂好好洗洗,全是蝨子。”
喬明信尷尬的厲害,眼看曲卓要走,張了張,住曲卓:“哎,小曲。你等一下。”
“還有啥事?”曲卓停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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