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知青點的幾個人隨著人流到了二隊西邊的豬圈旁。遠遠的就聽見有人高聲喊:“大夥都瞅見了吧?骨頭!還有!這都是證據!”
“嗡~”
幾百號社員咒罵聲四起,恨不得把一個喬明信的人筋皮。
一片嘈雜中有人呼和著分開人群,兩個穿著制服的人著頭髮跟窩似的,滿臉胡茬的喬明信從豬圈旁邊的小屋裡出來。
社員們擔驚怕了一整天,罵不解恨,有人撿起土疙瘩、石塊什麼的往喬明信上砸。
尤其是一幫著屁蛋子的野小子,滿臉憎恨嗚嗚嗷嗷的砸的最起勁,還有膽大的衝上去鉚足了力氣拳打腳踢。
從屋裡出來到出人群,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喬明信就被打的灰頭土臉,上好幾地方破了口子。
不過喬明信既沒喊冤也沒辯解,全程一張麻木臉,彷彿土疙瘩石塊砸在別人上似的,對周遭的詛咒謾罵充耳不聞……
喬明信被押走後,幾個辦案人員拿著“證據”隨其後。為了讓大夥能看清楚,還特意捧在手裡展示。
儘管天黑了,但周圍有人打著手電,有人拎著煤油燈,亮度倒是足夠。
曲卓從人裡探頭看了一眼,狗屁的證據呀,幾一看就漚了長時間的細骨頭,還有幾把眼瞅著就爛沒了的。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所謂的“證據”跟這次大隊丟的事就沒關係。
問題是,群激憤之下哪有人在乎這些呀,趕把壞份子揪出來,別再折騰了就行……
這年頭不管農村、城裡,還是廠礦、學校,但凡被安排餵豬、掏廁所、漚、掃大街之類的工作,基本都是有問題的人,或者有問題人的配偶、子什麼。
曲紅旗的記憶裡,喬明信是下放到農村勞改造的。這種人誰都知道要遠離,所以曲紅旗從來沒跟他打過道,也不知道他的況。
曲紅旗不敢跟喬明信打道,但從舉國哀悼那一刻開始,曲卓就知道,持續了十年的大浪快結束了。
而喬明信這種了的凰,有的鬱鬱而終,有的還有重新攀上枝頭的機會。
曲卓雖然過廖安民,埋了個嶄頭角的機會,但拿不準後面到底會如何發展。如果喬明信今後起來了,在他落難時留下點分,保不齊日後就能借上力。
跟在人群后面去大隊部看熱鬧的路上,曲卓喊住馬向芳:“哎,知道姓喬的以前是幹嘛的嗎?”
“好像是外貿部的,兒還不小呢。”
“怎麼被下放了?”
“估計是倒黴催的,站錯隊了。真要犯事兒了,活不到現在。”
大浪結束後,發展民生和經濟將會是主要方向。在外匯捉襟見肘的大環境下,外貿工作的重要毋庸置疑。
隔行如隔山,曲卓不清楚外貿工作的門道。但知道,肯定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幹的。
也就是說,除非喬明信有什麼大問題,不然,被重新啟用的可能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