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楊宏斌把信揣回兜裡,決定再想個更穩妥的辦法。一路琢磨著心事回到招待所。不想剛進門,就被幾個一擁而上的聯防隊員給按到了地上……
是招待所的人舉報了楊宏斌。
楊宏斌住店時出示的介紹信寫的很清楚——探親。這年頭通不便,沒趕上合適的車次,在中轉地短暫滯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楊宏斌一住就是好幾天。期間要麼早出晚歸,要麼就悶在房間裡不出來。
服務員早就覺得他可疑了,在楊宏斌出門時假裝迎面上,不聲的探了下口風。
楊宏斌說,家裡的老人病了,小地方醫院治不好。家裡親戚準備把帶來省城的大醫院治,他在這等著呢。
這個理由說得過去,原本服務員的疑心已經解除了。可今天招待所來了幾個沈城的住客。
辦理住時,服務員覺得幾個客人的口音有點耳。看到楊宏斌出門,猛地反應過來,這小子和幾位沈城的住客的口音一模一樣。
這就不對了,沈城是遼省省會,醫療條件怎麼算也不會比吉省省會差。犯得著大老遠的跑這邊來看病嗎?
意識到況不對,服務員趕跟領導彙報。領導半點沒含糊,立馬讓服務員去通知治安聯防隊……
楊宏斌被幾個大漢按住後,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是:“完了,徹底完了。千小心萬小心,還是暴了……”
“什麼名字?嘿!問你話呢……”聯防隊頭頭不見楊宏斌回應,以為裝傻充愣,甩手就是一個大子。
把人打醒後,怒聲警告:“別給我裝傻,沒用!給我老實代,什麼名字,家是哪的,來省城什麼目的?”
楊宏斌已經在心裡認定,眼前這幫人肯定是於XX派來的走狗。有心像英雄一樣正義凜然的喝罵他們,可話到邊愣是不敢喊出口。
聯防隊員頭頭見他一副“死分子”的做派,示意手下搜。
本沒費勁,就在大側口袋裡,找到了那封沒寄出去的信。再看信封上寫好的地址,聯防隊頭頭臉上的表變得有些怪異。
自從京城的調查組在報紙上釋出訊息後,省裡各地方來冤的人海去了。
有不人沒有介紹信。還有的反應完況,仍然滯留著等訊息。近段時間聯防隊接到了大量舉報,都是群眾把那幫人誤會盲流子,或者當“可疑人員”了。
說實話,聯防隊真心不想“理”類似的麻煩事。
因為上面有命令,不準暴對待前來申冤和反映況的人。要客氣,要注意工作態度,要耐心的解釋相關政策和規定。必要時還得協助對方提材料,然後好言勸返。
說實話,聯防隊從六十年代創立到現在,從領導到隊員,都實在不擅長“客氣”和“耐心”之類的東西。
問題是,現在風氣已經變了。上面還有明確的命令,他們不敢不遵從。
只能儘量多一事不如一事,遇到類似的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咋地就咋地,別來給老子添麻煩就行。
看到信封上的地址,聯防隊頭頭立馬明白,是招待所的人搞錯了。
揚了揚手中的信封,問楊宏斌:“你…是來反映況的?”
“嗯吶,咋地?”楊宏斌努力讓自己顯得氣一些,可說話時還是不控制的帶著音。
“嗨,這事兒鬧得。”聯防隊頭頭臉一緩,把信封塞回楊宏斌兜裡,轉頭點了點招待所領導,埋怨的說:“瞎咋呼,再有這種況先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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