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幾十年後，廁所裝在家裡，已經是全民都習以為常的事。不論農村的自建房，還是城裡的樓房、別墅。
眼下這年月，農村都是在自家前後院挖坑搭茅廁。城裡的平房、雜院絕大部分都沒有下水，急時只能去外面的公廁。
有下水的院子，也都專門分出間遠離臥房的屋子當茅房。就像曲卓剛到手的這小院，廁所被安置在離正房最遠的倒座房裡。
至於比較的住樓房的家庭，大多是筒子樓。一層樓的人共用廚房和廁所。只有住進非常稀的，“穗宗樓”的新式樓房（預製板樓），個人家裡才有了屬於自己的廁所和廚房。
丁芳華家今年剛搬進新樓，家裡有廁所，但一面挨著樓梯牆，兩面被廚房和餐廳包著，另一面過道對側是家裡的客廳。
總之，四面都不直接挨著住人的屋子。畢竟就算不反味，心理上也膈應。
至於喬小雨，連廁所在家裡都無法接，更別提上廁所的地方挨著睡覺的地方了……
“我準備裝個坐便。坐便下面有個U形結構……”曲卓沒注意倆姑娘的表，用手比劃了個大彎，對張主任解釋：“每次衝完水後，U形結構裡會存一部分水，把外面反進來的味道擋住。”
“哦~”張主任點點頭。坐便這東西他只是聽人說過，沒想到還能防反味兒。
看著圖尋思了一下，又指著廚房位置一畫著斜線的方框問：“這兒是啥？灶坑嗎？”
“這裡挖個直徑八百五的圓坑，圓的費勁方的也行。要半米深。”曲卓解釋。
“半米？太深了吧，掏爐灰多費勁呀。”張主任皺起眉頭。
“不是存爐灰用的。”曲卓解釋：“我準備弄個土暖氣。眼下時不時的總停電，用泵迴圈水，停電就歇了。只能弄個自然迴圈的。”
“自然迴圈？”張主任一腦袋問好，他頭回聽說暖氣還有“土”的。心裡納悶：“那玩意不是都鍋爐帶的嗎？”
曲卓不知道這年頭的人，不知道“土暖氣”是什麼。見張主任疑，解釋道：“原理很簡單，就是利用水冷熱換，在管路里形迴圈。想達到最好的效果，暖氣片和鍋爐之間需要至半米的落差。
如果鍋爐和地面一平，暖氣片只能往高安置。散出來的熱氣往上飄，房間裡下半部分還是涼的。所以，只能把鍋爐往下坐……”
張主任聽得雲裡霧裡，納悶的問：“你把鍋爐臥坑裡，爐灰咋往外弄？”
“不用煤，燒煤油。”曲卓回答。
“啊？”張主任的聲音瞬間拉高八度：“那一冬天得燒多油呀！”
曲卓醒過神來，忙說：“我白天要上班，有急活兒時估計好幾天都回不來一趟。在家時小火兒溜一小時，暖氣裡的水燒熱了就停，靠餘溫就能到第二天，沒您想的那麼費。”
“哦哦哦~”張主任點點頭，心說：“一天燒一個小時，一冬天也得不油呢。不說花費多，一幫人上哪整那老些油票……這小子的背景果然軋！”
一番解釋後，張主任總算聽明白了活兒應該怎麼幹。不好意思的跟曲卓打商量：“那啥，一共十個工人。要管飯的話，一天一個人你給五錢的工價。不管飯的話，一天七五。”
怕曲卓嫌貴，趕保證：“只要你料供的及時，保證兩天就能弄利索。活兒乾的快，其實相當於你省錢了。”
曲卓自己吃飯都沒著落呢，上哪管工人去呀。琢磨著一人一天七五也太了。大氣的說：“這樣，一天一個人一塊，但活兒一定給我幹立正了。敢瞎糊弄，我可不給錢。”
這話一出來，一圈打零工的眼睛全都亮了。立馬有人嚷嚷：“主家你放心，肯定一一毫的也不敢糊弄。”
“對，您請好吧。但凡挑出病來，我們一分錢不要。”
“對，請好吧~”
“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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