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點擔心鍋爐管路出問題，就走的什剎海方向。
其實有點繞遠，中間肯定有某條衚衕可以直接穿過去。但曲卓路不，小巷子黑漆漆的也不安全，繞就繞點吧。
過鼓樓轉南一通猛蹬，眼看著前面過了方磚廠衚衕就快到地方了。旁邊黑忽然冒出一影，不知道把什麼東西直接塞進了腳踏車後。
車瞬間卡住，曲卓一個反應不及，整個人直接從車上飛了出去。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不知是在空中翻了個圈還是怎麼著，眼前發花，腦袋一暈，就紮紮實實的摔倒了地上。
得虧上棉襖夠厚，躺地上蒙了兩秒，曲卓的意識稍稍恢復，趕掙扎著坐起來。
曲卓費力的起時，暗竄出來的黑影不慌不忙走到翻倒的腳踏車旁，從後捲曲的輻條裡出短棒。
旁邊通往後海方向的衚衕裡，約有點燈出來。曲卓就著昏暗的線，眼看著一穿著軍大的影朝他走過來。
腦袋被撞了一下，仰頭看東西一陣眼暈。垂下視線，曲卓留意到對方手裡的短棒。
是很舊，上面佈滿斑斑點點磕痕，已經包了漿的木棒。木棒靠近頂端的位置，有一比較大，還著新茬的缺損。
曲卓又仰頭看走到近的人，個子應該不算高，多說一米七左右。可能是穿著軍大的原因，覺很壯實。
“值錢都掏出來。”一個沒什麼緒，有些年輕的聲音響起。
聽到對方的話，曲卓知道這是到劫道的了。
沒看到“紅”，說明對方沒殺心。曲卓一手捂著腦袋被撞疼的地方，一手扶著膝蓋費力的站起來。
對方應該拿準了曲卓弄不過他，顯得不慌不忙，半點張的意思都沒有。眼看著曲卓起，出手：“識相點，別讓爺親自手。”
曲卓起後頭暈的厲害，抬手示意對方別急。踉蹌的往旁邊挪了兩步，半邊膀子靠在電線杆子上。
有了依靠，總算站的穩當了一些。手進大兜裡往外掏零錢的時候，再次打量對方……棉帽子的很低，臉上裹著暗圍巾，只出一雙眼睛。個子確實不高，也就一米六四六五的樣子。
“有錢呀。”對方眼看著曲卓從兜裡掏出好幾塊錢，似乎輕笑了一聲。手搶了過去，吊兒郎當的問：“有表嗎？”
見曲卓抬手亮了下禿禿的手腕，對方似乎“切”了一聲，轉拎著棒子奔腳踏車走去。
扶起腳踏車，推了一下聽到咯噔咯噔的響聲。低頭一瞅，是兩斷了的輻條跟後架子“打架”，便沒在意。
回頭瞅了眼靠著電線杆子不吭聲的曲卓，推著腳踏車繼續走。剛走了幾步，猛地回過頭來。
一雙眼睛盯著曲卓，有些懷疑的問：“你是不是認識我？”
曲卓見對方眼神不善，趕搖頭：“不認識。”
“你認識我！”對方語氣變得篤定，撒手任憑腳踏車摔倒。拎著棒子再次朝著曲卓走過來。
曲卓有點懷疑，還不是很確認。只是覺得對方的高和背影，跟那天晚上襲自己，然後跑掉的人有點像。
見對方拎著棒子回來了，想到棒子上那塊茬很新的缺損。還有那天晚上，對方一傢伙掄空，砸在山牆上發出的響。
“你特麼認識我！”對方看著曲卓的眼神，越發篤定。舉起木棒的同時，上紅乍現。
曲卓心念一，棉襖袖子裡的手上多了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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