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勒腰帶從牙裡省，賣石油、賣糧食、賣礦產，連外國機構工作人員兜裡的那倆零花錢，都用古董和字畫給換回，也還是杯水車薪。
比如，73年我們派出考察團去小日子。
NEC表示可以轉讓3英寸線全線裝置和技。當時有3種技，報價最低的需要3000萬元，我們盡最大努力也只能湊出1500萬元。
因此，錯失了一次填補空白的機會。
而那一年，我們的外匯儲備是負零點八一億元。
沒錯，是負的。
3英寸技，還只是我們半導工業缺失的幾十項最重要的技環節中的一環罷了。
技缺失似乎還不是最難的，還有更讓曲卓難以置信的事。
878廠作為堂堂“北霸”，供暖鍋爐壞好幾年了，居然一直沒錢換新的。
辦公室裡生煤球爐子，還因為配額張火不敢燒的太旺。技人員工作時穿著棉大還凍得鼻涕拉碴的，時不時就要把冰冷僵的手放到懷裡緩和一會兒，才能正常握筆。
曲卓鼻子發酸，真的很想哭。但他忍住了，努力的笑著跟張總工開玩笑：“您冒，肯定不是去長嶺時凍的！”
從878回程的路上，曲卓出氣似的踢了方文山一腳。
見臭小子納悶的瞅自己，沒好氣的說：“你不天才嗎？改行學化學吧。別的都不用管，先把刻膠搞出來。為了點破玩意，一年咱得多花多冤枉錢。”
曲卓在拿小方同學撒氣。
他“”到了眼下這個年代，最好的刻膠。很便宜，便宜到隨手就能不怎麼心疼的“買”幾噸出來。
可他還不想被抓去切片，所以沒法那麼做。
尤其是聽說破玩意一小桶要上百金，心裡的火噌噌的往上竄。
不是心疼掙不到這份錢，而是心疼缺的外匯，居然用來買這破玩意！
隨便省出一點，878的那幫“傻子”，也不至於大冬天的連煤都不敢多燒。
心裡有火實在發不出來，只能讓小方同學點委屈。畢竟在到他之前，臭小子讓太多人委屈了。
也算一報還一報了！
“……”小方同學很委屈，有心說“你不也天才嘛，你怎麼不去學”可他不敢。
林蘭英又好氣又好笑，了手安了下委屈的方文山。用力拍了某個壞蛋一掌，沒好氣的問他：“你的任務清楚了嗎？”
“明白~”曲卓點點頭，了上的大，閉上眼不吭聲了。
車裡的人都以為他在琢磨新任務，實際上這貨在走神。
剛才林蘭英說話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這位小老太太好像連六十都還不到。可老的……
勞只是一方面。
前天去理所結晶研究室聽到了一閒話，曲卓才知道這位放棄了五十年代年薪一萬元的薪資，回國賺207元月薪的固理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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