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秀梅拍門喊人的時候，曲卓打量了下李家的院子。還算乾淨吧，普普通通的農家模樣。三間瓦房面積不算小，但缺乏修繕，門窗都暴漆了，顯得很破舊。
正是春忙的時候，只有老太太一個人在家。對曲秀梅的到來不是很熱，得知一起來的年輕人，是已故兒媳婦的遠親後，甚至還有些皺眉。
衝著院外停著的小汽車，才面上還算過得去的把人讓進院裡。
直到曲卓從車上卸下來一堆禮，老太太才真正熱了起來。先小跑著把老頭兒和兒子喊回來，又張羅著折騰飯菜。
不能怪老太太勢利眼。
當年曲素梅為酒廠老闆家的閨，嫁進李家這種農戶家庭，原因跟滿四合院裡嫁給許大茂的婁曉娥差不多。
都是察覺到風向不對，才找個貧下中農結婚，試圖洗掉上“資本家”的印記。
可誰也沒想到，大浪會刮的那麼猛。即便千謹慎萬小心的，依舊沒躲掉狂風驟雨。
李素梅被折騰的生不如死，連帶著李家也跟著倒了不黴。
隨後李素梅一“死”了之，李海被一雙兒拖累著，想找個續絃都不容易。
在李家老兩口看來，曲家不但連累了自己家，還害了兒子一輩子。曲家親戚上門，能有好臉才怪呢。
不過，曲卓的待遇還行。
衝著他國科院高階知識分子的份，還有帶來的大包小包的禮，李家三口人給了他極高的禮遇。
中午倆孩子放學回來後，功晉級為“小姥爺”的某人，又極為大方的一個孩子給了二百塊錢腰錢。
如此豪爽的大手筆，把李家仨大人嚇了一跳。可上三年級的小姑娘和上一年級的小小子，除了扭外反應堪稱平淡。
畢竟孩子雖然小，但也明白，這麼大一筆錢，就算收下了也落不到他們手裡。
直到瞅見屬於他們新書包、新文、新服、新鞋，還有糖、脯等一大堆零食後，“小姥爺”仨字兒開始越喊越順溜。
等吃完飯曲卓要走的時候，倆孩子已經有點依依不捨的意思了。
目送212遠去，老太太看著兒子手裡寫有曲卓工作單位地址的紙條，憂心忡忡的唸叨：“還是別走得太近啦，保不齊哪天再颳風，又得……”
“不能啦。”老頭兒雖然上說“不能”，心裡也在打含糊。
琢磨了一陣，拿主意道：“別太親近，也別斷了聯絡。畢竟是個有本事的。咱不圖他什麼，得為小春和著想。
將來人家隨便拉扯一把，咱自己使了牛勁都趕不上。”
老太太咂吧著附和：“是呀是呀，是這麼個理兒。別太親近，但也別斷了。”
李海一直沒吭聲，心裡合計著……沒聽說過呀，怎麼忽然間就蹦出來個小叔叔呢？
很可惜，曲卓沒法回答這個叔叔輩是怎麼論上的。畢竟曲素梅的爹媽在大浪剛刮起來時就沒了，曲素梅也“沒”了，曲卓的父親同樣沒了。
知道這個親戚到底是怎麼攀上的人，如今都沒了。且糊塗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