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天呀。”曲卓著跑了幾步幫忙扶著，招呼：“您都多大歲數了，趕下來。”
“就拓個圖樣，馬上就得了。”王世襄說話的時候，上歪斜了一下，嚇得曲卓心臟突突的跳。
趙教授沒當個事，指揮著高的學生標記清楚兩道帶彩繪檁條，問曲卓：“你怎麼得著空啦？”
“連加了兩天班，今兒休一天。咱中午找地兒坐一坐？”曲卓問。
趙教授擺手：“忙著呢，沒時間。”
“我去打包回來，咱在這兒吃？”曲卓問。
“別。那麼多工人呢。人家在外面吃大鍋飯，我在裡面大魚大，影響不好。”趙教授一貫的謹慎。
“您二位賞個臉唄。我按工作，什麼時候能休息沒個準數，千萬別挑理。”曲卓看向啟功先生和王世襄。
“甭折騰，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說吧。”啟功先生擺擺手。
“沒別的事，趕走吧。淨添。”趙教授直接開始趕人。
“我哪添……”曲卓正不服呢，瞅見趙教授一徒弟，正用筆在地上畫著什麼。
低頭一看，在給地磚編號。再往旁邊一瞅，他剛才著急扶梯子沒留神，把人家畫好的標記踩花了好幾個。
“去吧去吧，難得休一天，就好好歇著。”人字梯上面的王世襄也擺手趕人。
剛才跟曲卓說話分散了力，不但晃了一下差點摔下來去，手上的拓紙也移位了，忒添……
得，某人看出眉眼高低了，小心翼翼的踩著地上標記間的空隙退了出去。
等從五號院出來，站衚衕裡一時間有點傻眼。
為啥？
家裡那位，屬實有點撥人，頂不住呀！
為了避免尷尬，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好。
可不回家，沒地兒去啦。
撓了撓頭，抬頭瞅了眼天上的太，又看了眼時間，得~去學校接媳婦下班吧。
“來啦？”小學的門房胡老頭樂呵的打招呼。
“嗯吶，您老忙著呢？”曲卓笑呵呵的回話。
“我聽說，小雨老師也準備考大學？”胡老頭好事兒的問。
“嗯，準備試試。”曲卓留意到老頭說了個“也”字。
不等探話呢，老頭兒自己就說了：“學校裡十來個老師都想試試呢。”
“呦，那麼多呢？”曲卓有點驚訝，隨即想明白了。
這年頭教小學的老師，很多是中專生。作為沒上過大學的知識分子，自然更清楚讀大學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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