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曲卓發出一聲輕笑。
“有話就講,笑什麼笑。”於芳訓斥。
“我也算見過不咱派出去的人。”曲卓笑呵呵的說:“大致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呢,眼睛只能看到男盜娼,還有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總之,只有壞的,看不到任何好的。
另一種恰恰相反,滿眼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和霓虹閃耀,彷彿置於人間天堂,看不到任何繁華表象下的不足和缺失。”
“那你說說,都有哪些不足。”趙勳開口。
“不是我說,而是應該看看那些出去過的人,回來後的報告。除了誇讚和貶低,有沒有人發現,港島的高樓大廈間,有一些曾經熱鬧的民用高層。
那些高層建築在使用了三四十年後,因為電梯老化,水電管線缺乏養護,而修復本又太高,沒人願意買單,最終變死氣沉沉的鬼樓,或是平民窟。
有沒有人注意到,小日子幾乎所有大城市,都存在規劃時缺乏前瞻,造的人車混流和通擁堵。
有沒有人漫步於泰晤士河邊時,注意到那是一條被工業廢水和生活汙水毒死的河。
以及因為上游的汙染,導致下游重金屬和有害元素沉積,而無法耕種的良田?”
“……”三號眉頭微皺,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
至於趙家兩口子,一時間有些懵。
是真的懵,曲卓說的那些,是他們從沒有聽說過的東西。
“所以,派人出去不是重點,重點是派什麼樣的人出去。也不要在出發前就喊出口號,學習誰誰的先進經驗。
學習就是學習,加什麼定語呀。那些發達國家的規劃者都是神呀?還能不犯錯誤?
確實要學習經驗!但經驗是有好有壞的。別隻顧著看好的,而忽略了那些慘痛的,更加有借鑑價值的教訓。”
“……”
長時間的沉默。
“臭小子,我都想給你鼓掌了。”於芳半開玩笑半慨的打破了沉默。
“嘿~”曲卓呲牙笑。
“教了呀。”趙勳笑著點點頭,看向曲卓的同時,留意了下三號的神,正道:“繼續,說說咱們還有那些欠缺。”
“欠缺……最欠缺的其實是思維方式。”
“思維方式?”趙勳皺眉。
“我在外面做的很多事,在家裡的人看來,都是無法理解的。覺得過於簡單。
但事實上呢,就是那麼的簡單。
歸結底,是咱陸的絕大多數人,習慣以我們的文化背景,基於我們到的教育,去思考問題。
而忽略了外面,不論文化背景,社會大環境,還是自到的教育,與我們都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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