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婚喪都講究一切從簡。誰家辦事,多說親朋好友小規模熱鬧一下就完事兒了。
原本喬明信打算把證一領,自己家的人關起門吃頓飯就得了。
結果不知道咋地,訊息就傳出去了。這個打電話要討杯酒,那個打招呼要湊下熱鬧。甚至民委的大秘書都打電話,表示領導要到場給新人證婚。
咋整?
人家來了,不能就喝杯茶菸呀,怎麼著也得安排頓飯。
一番糾結,還特意跟上級領導請示了一下,決定在家裡置辦五桌。
這年頭市面上資匱乏,尋常菜還行,想弄點上席面的好玩意可不容易。
老喬怕事越傳越廣,不方便出面尋置辦,任務就落到了“準半兒”的腦袋上。
曲卓上哪淘弄?
簡單!
找外事辦開了張介紹信,京裡幾個大館子轉唄。
鮮貨從飯館後廚買。菸酒糖什麼的就省事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往後座上“扔”唄,小破車一趟又一趟的忙活。
半下午時需要的東西全都置辦齊了,順道兒還在西來順約了倆廚子和倆水案明兒個來家裡掌灶。
見老丈母孃上午時還行,下午時累的走道拖著一條還塌著腰。好一頓勸,才給拉到帽兒衚衕,求貳金鵬給正了下骨。
別說,貳師父是真手藝。
人岣嶁著腰從車上下來,上車時雖然還有點疼,但走道瞅著跟正常人已經沒兩樣了。
許桂芸自己都念叨,早知道何苦遭這老些天的罪……
把老丈母孃送回北新倉,曲卓折騰回帽兒衚衕接上剛放學的小丫頭,又去外貿學院門口接上丁芳華,最後去北大接媳婦和呂紅梅。大姑娘小姑娘的裝了一車,轉回北新倉。
幹啥?
佈置新房。
這年頭也沒啥好佈置的,就剪點喜字上,再擱屋裡拉個彩花什麼的。
喬小雨、丁芳華、呂紅梅和塔吉古麗的幾個姊妹在屋裡折騰,曲卓沒摻和。
折騰一天累了,上樓把老喬書房裡的倆單人沙發並一起,躺下直直腰。
至於想裹還沒來得及裹的小丫頭,被老孃趕出門,自己坐公回帽兒衚衕寫作業……
喬明明小同學委屈的回到帽兒衚衕,門路的去十六號院打了份飯,剛進家門不等吃呢,門鈴就響起。
開門一看……外面三個人,領頭的說自己姓高,是大好人姐夫的領導。
得知曲卓不在家,讓小丫頭趕打電話把人喊回來,有特別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