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芳華都不用回頭,聽聲就知道是哪個了。
心說:“你件都讓人氣哭,還擱這說風涼話,咱倆到底誰是廢點心?”
不等發洩不滿呢,曲卓嫌杵門口耽誤自己出場,手給拉到一邊。
見丁芳華勁兒勁兒的瞅自己,板著臉教訓:“跟一群戇都講道理,儂腦子瓦特了吧?”
“我……”丁芳華氣的梗脖子,下意識想回一句“儂腦子才瓦特啦”,話到邊反應過來:誒?這貨怎麼還滬言滬語的?
“你這小年輕怎麼說……”氣兒不順的大嬸兒急眼的話剛說一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人是講究氣場的,曲某人從76年八月混到現在,大風大浪力的多了,有心也好無意也罷,拉下臉的時候已經很有威懾力了。
一個不善的眼神甩出去,直接鎮住了憤憤的大嬸兒。
他知道自己頂著一張年輕臉,威懾力還是有點不夠。所以,需要個“幫忙”撐場子的。
於是,視線落在李秀春臉上。
“第二次了。”曲卓瞅著李秀春,貌似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
“……”李秀春一個機靈,好懸沒憋住尿。
不知道喬小雨的件,到底是個什麼人。只知道上次稍微出點話頭,對方馬上就知道小孫的工作單位。一個電話直接打去了四機部,還稱呼四機部部長老黎同志。
後面的事,都不敢回憶。正吃晚上飯呢,被人衝進家裡抓走關了兩天。
今天被車送到北新倉衚衕,其他人沒見識,只覺得院子氣派,可懂呀,這條衚衕是部隊的!
開始還以為,是喬明信不知道過什麼手段弄的。後來聽許桂芸的解釋才知道,是喬小雨件的院子。
在部隊的地界,有這麼氣派的一個院子,得多深的背景?
“事不過三。”曲卓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和。
“知…知道知道,我知道。”李秀春不敢正眼看門口的小年輕,低著頭聲音打的回話。
“滾蛋。”曲卓甩出倆字。
李秀春如蒙大赦,夾著尿意一溜小碎步的低頭趕走……
一幫遠道而來的親戚,可能有好多事都不懂,但不是什麼都不懂。
為啥幫著李秀春說好話?
許重也是京城的幹部呀。
許桂芸和許重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許桂芸和李秀春有矛盾,他們幫著說和,那不兩邊都能落得好嘛。
但本以為勸和一番,就能渡過去的小事兒,被一不知道什麼來頭的丫頭片子給攪和了,還扯出不大夥兒不知道的尷尬事。
儘管已經意識到李秀春沒說實話,但憑淳樸的經驗分析,許重在京城當了那麼多年的兒,就算不是樹大深,也遊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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