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飯廳繼續安靜。
有人互相瞅,彼此投去詢問的目。有人看向背對著打飯視窗的校領導。
別說,雖然有人“通風報信”,但還真沒人正式通知曲卓,今天下午的課取消了。
按說這事該工程系徐主任打電話,或是讓教管助理姜湘敏通知。但眼下倆人都焦頭爛額,誰都沒想到這一點。
姜湘敏還是有點靈的,知道這時候肯定不能讓系主任背鍋。尷尬的起道歉:“對不起曲主任,是我疏忽了。”
小姜同志坐在右側,明顯是自己人。
曲卓臉上的不悅稍緩,了下手示意他坐下。邁步奔著前方坐兩排的校領導和老教工們走去。
誰也沒搭理,在距離大概有兩三米的距離上停住腳。轉過面朝正對大門的通道,視線掃視左右。
背靠著一眾領導,擺出主持人的架勢開口:“辯論的題目是什麼?”
“曲老師,我怕有一個問題請你回答一下。”大飯廳左側前排一大概四十來歲,偏瘦的老師起。
“我問的是,今天的辯論題目是什麼?”曲卓眼神掃過去,眼中原本放散的神瞬間聚焦。
老師氣息一滯,梗著的脖子有點。下意識緩和了些語氣:“今天辯論的……”
“你說!”曲卓抬手指向老師左後側一三十來歲,戴了副黑框眼鏡,神激憤頗為不服氣的男教工。
老師說到一半的話被截斷,下意識想表達不滿。但看向曲卓的同時,也對上了他後一眾校領導和老資格的視線……險些炸開膛的火氣,頓時弱了下去。
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絕大多數人心裡都明白,過去已然為過去。自然沒勇氣像“先賢”一樣,無所顧忌鬥志昂揚。
今天之所以蹦出來,一方面是多年養的慣使然。一方面屬於搏一把。
說白了就是投機。
抓住一個能立住的點,讓自己出彩,從而得到重視。作好了,興許就能上個報紙,為家喻戶曉的新星呢。
老師明智的啞火,神激憤的男教工屁下面裝了彈簧似的起。
眼睛過鏡片鎖定目標,深吸氣不等開火……被曲卓不怒自勢的眼神得滯了一下。
人一心虛,眼神就會飄。
眼神一飄,看到的是一眾校領導或平靜,或凝重,或審視的目。
混在人群中慷慨激昂,和離群為焦點時,所承擔的力是完全不同的。
但已經站起來,要是不敢發聲,或是發聲的力度不夠,以後就沒法做人了。
男教工強忍頂力,再次與曲卓對視。
著頭皮提高音量:“我問你,你為什麼甘當資本家的走狗,帝國主義的買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