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的印象裡，地區組織過去南方的務工隊，修路不蓋樓的，得的工錢公家留一部分，餘下給個人。
當時可能還在小學，也可能剛上初中，知道有這回事，但不知道比例。有一點是肯定的，即便只有部分落到個人手裡，依舊比務農賺的多出很多。
不人家挖門盜的託關係搶名額嘛……
也正是有初期的務工隊打底，大多數人才知道，也相信去南方掙的多。便有了一批又一批“不安分”的，開介紹信辦邊防證過去打工。
再後來不用邊防證了，直接去就行。
再再後來，又流行出國勞務……
基於小時候並不清晰的記憶，曲卓才有了從長嶺招工去大嶼山幹活，然後組建工程隊的想法。
等再過些年進一步放開了，可以投點基於葵花籽和大豆的農產專案。
反正“乾爹”到哪，因地制宜專案就跟著投到哪。經濟掛帥的大環境下，保管曲振江老同志不論在哪任職都是香餑餑。
他想的好，但萬事開頭難。
有地方搞出先例，其他地方跟進時好說。
挑頭第一個幹？
麻煩事多著呢……
趙小軍陪老孃在港島玩了幾天，又陪老孃去羊城待了兩天。期間趙勳給京裡打電話，請示某個臭小子異想天開，該怎麼理？
京裡的老幾位鬧了個哭笑不得。
你說臭小子私心重吧。
地方百姓確實得了好，縣裡也多一份計劃外經費，能辦不事兒呢。
說他有公心吧，他指定就要長嶺的人，擺明車馬炮的給乾爹送正績。
關鍵這事兒也沒個先例。
組織個工程隊去蛇口乾點基建還好說，去港島……就很讓人頭疼。
老幾位商量了一下，決定低調實施。
只說兩件事，一件是過去建設科研專案，二件是報答長嶺鄉親，其他的全部含糊掉。
默許，不發正式文。
有了底，於芳上火車奔大兒子家。趙小軍先飛京城，又馬不停蹄的趕往吉省……
到地頭找一位管事兒的老伯伯把事一說，老頭子好懸一掌把茶几拍碎了：哪個王八蛋敢讓老百姓去給資本家當苦力？老子斃了他！
趙小軍被吼得耳朵嗡嗡作響，趕解釋：不是去給資本家當苦力，是建設科研基地，給咱們和戴英合作的科研專案用！
老頭子將信將疑，一個電話打京城去求證……
得到的答覆是：確有其事。港島現在是英國佬的地界，科研基地在那落戶，建設就得咱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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