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多給點也無所謂,但不能那麼做。
破壞了“行價”,都不是惹眾怒那麼簡單。訊息傳開後,北區和元朗的徙置人口肯定炸廟,會鬧出子的。
人的問題解決後,剩下的是核心區域的業。
三條街兩側的建築雖然在大澳,但業主沒有幾個大澳人,也沒幾個“正經人”。
比如永安街上,就有之前馬家賠給曲久勷的一排七連檔口和一棟四層臨街樓。
笨合計吧,馬家在犄角旮旯地方經營的,能是什麼正經生意。
收房問題,曲卓給新義安去談。
大澳的地皮和業都不值錢,價錢照公價上浮兩。賣與不賣隨意,不強求。
但醜話說在頭裡,以後大澳住的都是科學家、工程師,現在那些個掛羊頭賣狗的黑賭檔、黑舞廳、黑窩,全部做到頭了。
不信邪的去問問給你們提供庇護的人,看他們還護不護得住你們。
黑產沒了,那些依靠黑產客流維持的生意會怎麼樣,你們心裡要有數。
轉正行?
大澳以後對於正行生意,審批會非常嚴格。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拿到牌照。
沒有牌照私營?
看工商科和刑事偵緝掃不掃你就完事了。
那時候再想賣,公價下浮兩起,看著辦吧……
新義安願意接這份得罪人活兒嗎?
一萬個願意。
不提曲某人深不可測的背景。按照行規矩,既然接下了工程,幫僱主解決“麻煩”是分之事。
而且,整個大嶼山有四期工程呢。一期比一期龐大。
辦事得力,安泰建築未來好多年都不愁沒工開。
賺多賺不提,都是能擺得上臺面的白錢……
等著港的船太多,運糧船排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停靠。碼頭上的力工搭上橋板爭分奪秒的湧上船卸貨。
曲卓和謝楠隨著扛大包的下船,剛踏上滿是坑窪積水的碼頭,不遠一拎著膠皮棒子,兩條眉異常醒目的港警,“嘟嘟”的吹了兩聲哨子,大聲喝問:“你哋兩個!喺度做乜嘢?!”
曲卓稍稍打量了下“眉”,臉上瞬間浮現出笑模樣,小跑著過去時,褪下手腕上的萬國工程師1832。
到“眉”近前,嘿嘿笑著遞上表,小聲說:“萬國表,隨隨便便就能換大幾千塊。麻煩行個方便,我和朋友想見識下港島的繁華。”
眉右手的膠皮棒子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敲著大,先打量了下白布襯衫,藍子,一看就是陸人的曲卓和謝楠。
手接過手錶,仔細看清錶盤上的“萬國”標緻和做工,又把表放耳邊聽了下走針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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