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榮仁義，讓他有強烈的窒息。
憤怒，但無力……
意識到自己的面部管理要失控，拿起水杯，藉著喝水的掩飾調整心態。
“再說您手下的人。”曲卓掏出煙點上一，隨後把煙盒和火兒推給一旁肅穆不語，彷彿置事外的梅胖子。
淡淡的掃了眼因為心複雜，以至於臉頰漲紅，神呆滯的榮志堅，視線落回已經重新控制好緒的榮仁義臉上。
緩緩說：“我不知道中信現在都有哪些員工，但…無非從外事口、銀行和工商業中挑選。”
“嗯~是的。”榮仁義緩緩點頭，穩住心聽後續。
“先說外事口。他們跟外國人打過道，可能還參與過一些商業專案的引進，但也僅僅如此。不論是實經濟還是金融投資，他們都是純粹的門外漢。”
“有理。”榮仁義臉上出了點笑容。
“銀行口調的人……應該分兩種，一種是國自行培養的，會捅兩句專業名詞兒，會打算盤的會計。一種是有過小日子和歐留學經驗，學過一定專業知識的。
會計……只是會計罷了，能把賬目算明白，就已經是能力的極限了。至於他們書本上學到那些專業知識。您就全當是小學生讀了幾本課外書，沒有任何意義……”
見榮仁義提氣，似乎要發表不同意見，曲卓輕蔑擺手：“金融和商業，需要天賦。甚至，天賦大於努力。
時代背景下學的人才，是有問題的。時代背景下的教材，同樣是有問題的。
我不懷疑他們的神和意志，但不能將神和意志與能力混為一談。他們的所學，只配在現有制下按部就班。”
“呵~”榮仁義輕笑，看不出是贊同還是不滿，也許兩者都有。
“至於留過學的那些……”曲卓稍稍沉了一下：“他們算是見過世面，但也僅僅是睜開眼，看過一眼外面你的世界而已。
金融是個很特殊的專業，能力和野心是正比的。不排除有個例，但宏觀視角忽略個例。我暫且報以最大的善意，認為他們起碼是一心一意報效祖國的。
他們在外面，無非是在學校裡學到些理論知識，沒機會深接校外真實的世界。
所以，大機率會蒙上一層對小日子和西方的彩虹濾鏡。
就是說，他們只能霧裡看花的，覺得一切都是好和先進的。本沒有機會，接到骯髒和殘酷的真相。
您作為商界前輩，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吧？”
“呵~唉~~”
曲卓一番犀利的言語和無限近於現實的分析，讓榮仁義先是滿心無奈的輕笑了一聲。隨即面轉為嚴峻，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嘆了口氣後，嘆：“後生可畏呀~”
“最後是從工商業挑選的人才。”曲卓沒接茬，稍稍加快了些語速：“國所謂的工商業人才，同樣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習慣了國現有運作模式的人。把他們放到外面……屬於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他們可能有些劉姥姥式的，狡黠的智慧。但陷於巨鱷和豺狼虎豹制定的，以實力為尊的遊戲當中，一點點小聰明，不耽誤被吃的骨無存。”
“……”榮仁義抿了，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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