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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給曲卓打電話時,說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大驚喜。
好訊息是,去年十二月,劍橋大學將曲卓關於三種碳同素異形的發現,做好學打包後提給了瑞典皇家科學院。
現在已經有確切的訊息,儘管三種新材料的研究邊界還有待探索與驗證,但得益於明確顛覆了熱力學漲落定律,第一個從數千份提名中穎而出,進了二十項果的候選名單。
全票過的那種。
這一結果確實算得上好訊息,但也不出預料。
諾貝爾理學獎的評選範圍很廣,從離子理、核理到天理、學與原子分子理,還包含了應用理與工程學。
但一直以來,評選標準對突破理論發現和顛覆實驗驗證,都有顯著的偏好。
曲卓關於石墨烯的發現,打破了1905年因斯坦研究並提出的,基於布朗運的漲落統計理論。
這在學界,相當於一枚重型深水炸彈。
科學定律的建立,通常基於歸納法。過大量觀察例項,才能被提煉出來的普遍規律。
這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證偽就容易了。
只需要發現汞,即可證偽“所有金屬在常溫下都是固”這一全稱命題。
只要發現深海厭氧菌,就能打破“所有生皆需氧氣才能生存”這一定律。
剝離法獲取石墨烯這一實驗,實在太簡單了。但凡有一定條件的機構、高校、實驗室,都能夠輕鬆復刻。
再過電鏡,直觀且毫無辯駁的確認,觀察到的事顛覆了經典熱力學對二維晶穩定的預言。
道理是那麼個道理,但安妮用言語暗示曲卓,自五十年代以來,不論多麼轟的果,在諾獎面前都是需要等待的。
“碳同素異形”的相關果,之所以去年產生,當年就能夠獲得提名資格,並且毫無疑問的全票通過了初選,完全是戴英學界在共同發力,以無與倫比的影響力,積極爭取到的結果。
曲卓真想說:其實我沒那麼著急的,不在乎等上十幾二十年。哥們今年理論上才二十五,再過二十年也不過四十五,在一眾諾獎得主中,依舊算是“年輕人”呢。
但人家堂堂公主殿下如此努力的賣好,肯定不能說掃興的話,必然深表榮幸了一番。
查爾斯適時提醒,諾獎從提名到評選的流程,都是嚴格保的。所以,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對任何人。
曲卓自然滿口答應,順勢終止了這一他本就沒有太大興趣話題。
本就是必然能夠得到的東西,戴英學界再發力,也不過是將事件提前幾年罷了。
對註定的結果而言,沒有毫改變。
真搞不懂,為什麼說的好像是戴英皇室給予的,天大的分似的。
更關鍵的是,老王儲和公主殿下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流出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戴英皇室的推下才完的。
問題是,明明是劍橋在裡面出了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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