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急，隨時想好了隨時跟我說。什麼時候都來得及。”曲卓給出承諾，見楊珍芳似乎還有話，催促：“還有什麼事，一併說了。”
“唉~”
楊珍芳無奈的嘆了口氣，倒出來一堆破事兒……
中心時期第一批進修學院呂衛國和劉芹，倆人看對眼兒啦。劉芹家庭不一般的，媽看不上呂衛國，找來單位好幾次。
老韓和楊珍芳的面子不夠，勸了兩句被人家一頓搶白……劉芹天哭唧唧的，呂衛國工作也不在狀態……
孫彩雲不懷孕了嘛，孃家媽和婆婆媽搶著照顧，生活習慣不同，天干仗。楊珍芳去調解了，本沒用……
原四室，現在的二室主任邱國瑞，媳婦一直是農村戶口。主要是找不著接收單位……
正絮叨呢，正房電話鈴響了。不多時喬小雨一溜小跑的過東廂房敲門，說有電話找曲卓。
等曲卓出門，用口型說：“楊老。”
曲卓進正房接電話，楊老爺子不容拒絕的聲音打聽筒裡響起：“過我家來。”
話說完，啪的一聲就掛了……
曲某人聽老頭兒那不客氣的語氣，瞬間心虛到小心肝砰砰跳。
不好表現出來，強自鎮定的讓楊珍芳先回，剩下的事明天到單位再說，又代了媳婦兩句，喊隔壁院當班的於勇出門。
奔萬壽路的路上，腦子裡各種畫魂兒，預設各種場面，琢磨如何應對……
車停在楊老爺子家大門外，下車無聲的做了兩次深呼吸，穩住心態正準備敲門，楊老爺子的保姆孫姨就把門打開了。
要說這人呀，就不能辦虧心事兒……
都沒留神孫姨的腳步聲，足可見某人張到了什麼程度。
但好歹經歷過不大風大浪，面上還行，跟孫姨往正房走時，還能鎮定自若的嘮了兩句閒嗑。
等進到正房往東屋裡一看……懸在嗓子眼兒的小心臟，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裡面一屋子老頭兒。
大部分都穿著老舊的綠軍裝，只有兩個穿地方服的。打眼一瞅，平均年齡至七十。
雖然一幫嚴肅臉兒老頭兒排排坐，搞得場面既鄭重又嚴肅，但真要是那點兒破事兒，老楊頭兒不可能喊這麼多老夥伴兒來做“見證”。
“進來，瞅什麼呢？”楊老頭兒不耐煩的聲音打屋裡響起。
別看這是他家，老頭兒只能把邊坐。
“諸位老前輩，過年好……”
“廢話免了。”一幫老頭兒裡的C位，中氣十足的擺手打斷，指了下背靠窗戶，單獨擺放的椅子：“坐那。”
“是！”曲卓打了個立正，在椅子上端正的坐下，心裡畫魂：“什麼況？搞得跟三堂會審似的？”
“你這個年輕人，是很不錯滴。”C位旁邊戴著眼鏡，一隻眼白障很嚴重的老頭兒開口：“不為名不圖利，從來不計個人得失，也不畏罵名。敢講真話、實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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