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是大城市，這點毫無疑問。
於一座城市的兩個人，一輩子打不上一次照面可能有點誇張，三五年不到一回很正常。
陳棟屏和胡小洋，就沒到他們的老人曲大教授。
大家生鐘不一樣，活範圍也不一樣。
胡小洋給陳棟屏欣賞他與陳蒙合著中的“曠世鉅作”，帶陳棟屏參加私宅舞會，跟小白公子一幫人關起門開小會。
每天都是深夜或凌晨才睡，半下午或傍晚才醒，都沒咋見過太。
曲大教授則頭天大、轉過天覆旦，然後又被無法推的熱多挽留了一天，去了同濟。
除了剛到那天晚上去了趟碼頭，基本都是白天活，晚飯後老老實實的在酒店待著……
冷。
雖然滬市屬於南方，但不像鵬城和港島那麼靠南。一月份白天就零上五六度，晚上有零下一兩度。
對於北方人來說，這溫度絕對算不上低。問題是，南方和北方的冷是兩碼事。
冷、溼冷、骨的冷。
沒有取暖，夜間室也就比外面高几度。不點電褥子的話，蓋著厚被子都扛不住。
這也是為什麼曲卓特意換外匯券住和平飯店的原因。
29年建時，樓就安裝了老開利公司生產的蒸汽式集中空調系統，就是中央空調。冬季室溫可以穩定在18到22度。
大冷天的，放著溫暖的酒店房間不待，跑外面去嘚瑟啥呀……
這也是沒帶葉潔來的原因，怕冒。
週四妮陪著，呂紅梅被曲卓放了一個月探親假，初八回來。完事週四妮放假。
二十四號，一行人回到京城。
晚上在北新倉吃了頓晚飯，姐倆都留在那邊。曲卓一個人上了尚小波的車往回走。快到家時，看到萬濤跟週四妮在南鑼鼓巷路口站著說話。
沒錯，讓週四妮“費盡心機”離開計算機中心的人是萬濤。半導所黃老頭兒的學生，最早跟曲卓搭起中心架子的那批青年骨幹中的一位。
見倆人背過試圖掩耳盜鈴，曲卓讓尚小波停一下，落下車窗沒好氣的問：“你倆不冷呀？”
週四妮依舊揹著，不好意思轉過頭。萬濤咧傻笑，口中噴著哈氣：“主任。”
“什麼時候打申請？”曲卓不爽的問。
“什……什麼申請？”萬濤沒醒過神。
“你想耍流氓呀？”曲卓更不爽了。
“啊？沒沒……”萬濤醒過神，趕解釋：“四…休假時跟家裡提一下。要是同意的話，過完年我就打申請。”
“嗯。”曲卓滿意了，正要示意尚小波開車，就聽外面的萬濤猶猶豫豫的：“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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