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傍晚到家時，仨孩子正陪老太太在院後院慢步消化食兒呢。
老太太現階段要嚴格控制飲食，還要食多餐。
兩到三個小時就稍微吃點東西，讓膽囊分次排出膽，避免長時間儲存導致淤積，再次引發炎症。
等一小圈兒走下來，老太太在小靜靜形式大於實際的攙扶下，擱之前從永定門外傢俱廠拉回來的民初紅木搖椅上躺下，工作人員和孩子們也到開飯時間了。
民初紅木搖椅
老太太不準工作人員單獨開灶，錢跟基金會搭夥。
從基金會食堂吃完飯出來，小丫頭賊兮兮的拉著大好人的袖管。
等落後了一些周圍沒人時，小聲打商量：“姐夫，求你點事兒唄？”
“說唄~”曲卓有點好笑的看了眼見的，答答的小丫頭。
“你幫幫付二保唄？”
“付二保…幹嘛的？”
“就是，給我姐做結婚前兒大裳的裁。”
“哦~他怎麼啦？”
“他……天氣，挨欺負，明明做服可厲害啦，就是不給他轉正，氣的他天天哭。”
“天天哭？男的的？”
“男的。”
“男的…天天哭？”
“他……反正，有點像的，他爸也有點那樣。說是給客做服就得那樣，不然不招人待見。他人好的，不是壞人，不信你問問。我姐做裳時他給量的尺，丁芳華們都見過他。”
“說說。”
“就是，他在前門婦服裝店上班，他爸眼沒瞎之前，也在那上班。不是瞎，白障你知道吧？反正那個婦服裝店，早前祥義號……八大祥裡面的一個。慈谿的太監總管小德張創買賣。
他有個哥，在新新服裝店上班，把工作名額佔了。付二保會旗袍還有大裳的手藝，婦服裝店偶爾有需求，就招他當臨時工……”
“你的表達能力，得好好練一練。大的人啦，說話還顛三倒四的。重新組織下語言，不慌不忙的，從頭跟我講一遍……”
四月四號清明節。
早晨五點多，曲卓開著小破車到北大接上沈良傑奔萬安公墓。
見開車的尚小波緒有點低落，告訴他五一結完婚休息一個月，帶著媳婦去給父母掃墓，再去港島玩一圈，見見世面。
尚小波的神頭一下就起來了……
一來一回不近便，回來的半路上找了個早餐鋪子墊吧一口，趕在頭八點上課前把人送回學校。
去燕南園想看一眼葉潔，詢問下自學的如何，盡一盡老師的義務，結果沒找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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