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主任臉氣的都泛青了,但心裡顧忌,不敢吱聲。
“你嘀咕什麼?”曲卓皺眉:“人家主任沒說錯你。平日裡牢多,不團結同事。”
“我…我可沒發牢。”付二保又慫又氣,委屈的直哆嗦,眼淚含眼圈的嘟囔:“我好端端的做我的活兒,他們總在背後唸叨我,還當著我面兒笑話我。我跟他們吵架,姓戴就批評我一個。憑什麼呀?我招誰惹誰啦?”
“你!”戴主任氣的不行:“你不尊重同志,不聽取意見……”
“他們說的不對,我憑什麼聽他們的?”付二保眼淚兒順著眼角噴湧而出:“他們不就是正式工嘛,憑什麼對我吆五喝六的?做活兒時我是大師傅,按規矩就得聽我的!
他們真要有能耐,得到我當大師傅?”
說話間付二保衝著新新服裝店嚷嚷:“一幫子無能宵小,屁能耐沒有,搶旁人功勞時……”
“行啦,閉!”曲卓上直起皮疙瘩,但很能理解付二保的憤怒和委屈了。
下心底的雜念,呵斥住了眼瞅著就要化潑婦的付二保,對戴主任擺擺手:“你回去忙吧,我跟他說兩句話。”
見戴主任腳步遲疑,安他:“心擱肚子裡。我聽出來啦,你這個主任當的不容易。”
“誒~”戴主任好懸也哭出來,下意識應聲,又覺得不對勁,趕找補:“沒有沒有,都是正常工作。分的,分的。”
“去吧,忙去吧。”曲卓又擺了擺手。
“是,是!”戴主任微微鞠了個躬,駝著背往自家單位走。
曲卓看了眼戴主任如釋重負的背影,又瞅了眼娘們唧唧,抹著眼淚無聲啜泣的付二保,一時間有點頭大。
心裡權衡著,下意識踱步往東口走。付二保著抹著眼淚,委屈的小步跟著。
往前走了百來米,眼看就要到街口了,曲卓還沒從糾結中離出來,付二保先忍不住在了,小心翼翼的打商量:“領…領導,我能…求您點事兒嗎?”
“嗯?什麼事?”曲卓停住腳。
“我……”付二保小心翼翼的往左右看了看,稍稍前傾,低聲音:“我聽說您家裡…小雨…就您夫人,有不外面的時髦服。我……能讓我長長眼力嗎?”
“……”曲卓有點皺眉。以自家媳婦的格,肯定不會往外嘚瑟的那些好裳。
小丫頭說的?
應該不至於,那孩子子憨厚良善,但自從“大米花”那事被姐教訓了一頓,過後又聽了一番道理,就長心眼兒的。
付二保看出曲卓有點不高興,剛知道曲卓是哪個後,哪個莫名的激,甚至是又浮現出了出來。
舉起三手指頭:“我賭咒發誓,保證守規矩,一個字兒都不往外講,跟我爹都不說。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服款式布料,我求您啦……”
付二保眼角含淚,著戲腔的真意切,讓曲卓上又起了一層皮疙瘩。
同時,忽然間有了點明悟。
這玩意剛才訴說惠新裡那天看到的畫面,言語間充斥著“筆”“俊”“好看”之類略顯貧瘠,但真摯的詞。
提到媳婦那些只屯著不示人的服,眼睛裡滿是類似於求知慾的,憧憬的。
這是一個……喜歡“”,也有本事創造“”的,有才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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