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出來了，就證明你不過是凡胎。既然是個凡胎，就甭以聖人的口吻說話。相比於偽君子，我更喜歡真小人。”
“……”劉領導整個人都木了。
曲卓對面那桌，一位一直豎著耳朵聽聲的大黑臉站起來。轉拍了下劉領導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就是之前被評價為“不學無，信口開河”的那位。
大黑臉的耐已經完全耗盡了，在曲卓面前氣勢洶洶的坐下，抬手指著：“你……”
“你吃飯錢了嗎？”曲卓輕飄飄的一句，直接把大黑臉即將噴薄而出的話堵住。
“之前回單位，大概看了下過去一段時間上面發各種要求所有單位學習和落實的指示。其中有一份是責令各單位嚴格執行出差餐夥制度的……”
曲卓打量了下上一秒還氣勢洶洶，下一秒神凝固的大黑臉：“你……屬於會上向臺下人讀稿子的，還是坐在臺下聽臺上念稿子的？還是先聽別人讀，然後再去給別人唸的？”
“……”大黑臉醞釀了好幾下，了下沒說出話。
曲卓饒有興致的問：“你跟我說說，你是不是覺得，下面人遵守就行啦，老子勞苦功高公務繁忙的，哪有閒工夫理會那些小事。”
“……咳~”大黑臉表不自然的清了下嗓子。
“嗯，看來我說對了。”曲卓角掛笑，低頭繼續吃飯。
空氣一片安靜中，曲卓後那桌有人默默起，掏兜的同時奔著打發視窗去了。
又安靜了一陣，旁邊桌的一位開口：“小曲，你想多啦。我們會在差旅結束後統一付款的。”
“也許吧。”曲卓看過去：“但是，我是個滿肚子小人之心的普通人。我沒看見，就當做你們就沒打算錢。”
說話間眼睛看向打飯視窗：“即便了，也不過是做樣子。”
見對方還要開口，擺手打斷：“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有些事，論跡不論心。有些事，論心不論跡。你到底是個什麼念頭，自己心裡最清楚。”
一段話說完，曲卓拉完飯盆裡最後一點飯。掏出手絹了，起看向臉耷拉老長的劉老帥：“不要氣。正是因為有您這代人在，我才會坐在這裡，有耐跟他們瞎扯淡。”
等過些年，有資格也有底氣談無私二字的老一輩都退了……”
說話間曲卓點了點前後和右側幾個看著相對年輕的：“剩下的這幫玩意……呵，我惹不起，但我能躲得起。
記住了，這不是我的看法，我的看法不值一提。我說的話，代表了很多人心裡的，想說而不敢說，在不斷累計，終有一天會發的話。”
“……”
“哦，大機率不會發，只是不跟你們玩了，你們自娛自樂去吧。”
“還有什麼不滿，一併說出來。”孫領導端正坐姿，一副認真聆聽的做派。
“我讓三個大半夜砸我房門的傻缺，給你們帶過話。這段時間跟你們打過的這幾次照面，我每一句話，都在提醒你們……”曲卓踱步到孫領導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而你，一直當耳邊風。現在，又拿出藹然傾聽的姿態。
是不是等著我規規矩矩委委屈屈的，從頭到尾再給您講一遍，您拿出大氣度，虛心的接批評，再說兩句場面話？你跟我倆拍電影呢……你配嗎？”
“小曲，不要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