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1月22日，農曆臘月二十八。京城西山進行了一場非常低調的秘測試。
測試主角是一臺兩百七十瓦功率，採用BJT加CS 混合工藝，C/S波段無源相控陣雷達工程樣機。
測試目的：驗證矽基BiCS製程件，應用於無源相控陣雷達的技可行。完陣面波束形、電掃控制、目標探測與基礎跟蹤的原理驗證。排查工程化過程中的核心技瓶頸，為後續全功率工程機研發提供資料支撐與技依據。
功率低，探測距離只有七十到一百公里，電掃角正負45度。匹配16位簡易計算機系統，只備波束形、掃描、接收的單目標跟蹤能力，輸出端也只有最簡單的示波加點式雷達顯示。
測試工作從白天一直進行到午夜，靶標從中高空的安-2到殲-6，再到低空的小型無人機……
臨近凌晨兩點時，五機部主持測試的婁領導紅滿面的宣佈：原理驗證和瓶頸排查兩項核心測試目的完，技路線可行得到了初步確定……
掌聲響起的同時，婁領導看到某人著羊皮村軍大往門口走，忙吆喝：“曲主任。”
“嘛？”曲卓回頭。
“夜宵準備好了。喝一杯，慶祝慶祝。”婁領導聲音洪亮。
“不喝酒，傷腦子。”曲卓擺擺手。
“誒~不準走。你這位大功臣……”
“這是你們的主業，我的副業。測試結束，你們可以歇一歇，我還有一頓正事要忙呢。走啦……拜拜。”
“……”
所有人都無語的瞅著某人離開。
以前多聽說過，這是個怪脾氣的傢伙。事實證明，確實是個怪脾氣的傢伙。
也是讓人大開眼界，既佩服又打怵的，壞脾氣。
此次幫參與測試的人，除了量來自半導所，餘下都是陸續從四機部、五機部和幾家有雷達設計和生產能力的單位中調的。
他們被充實進研發隊伍，有且只有一個任務——學習。
在長短不一的學習過程中，他們見識到了諾貝爾理學獎獲得主，劍橋三博士的知識面有多恐怖，學科設計能力的恐怖，還有嚴苛的教學風格有多恐怖。
別看時間並不長，有一個算一個，都真真的了一層皮。
眼下人走了，大家心裡既鬆了口氣，又懸乎乎。
鬆口氣的原因就不用說了，懸乎乎是因為學習的時間太短。
剛剛走掉的那位有言在先：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測試通過後，他的任務就結束了。有事也別找他，包括記功在，就當從來沒見過他。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理論上曲某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推行式計算機專案，什麼雷不達的，跟他半錢關係都沒有。
主打一個事了拂去，深藏與名……
二十八，把面發，曲卓沒趕上。
二十九，蒸饅頭，他趕上了，但沒空摻和。開著好久沒彈的小破車，帶著媳婦遙京城送年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