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著曲卓兩口子走進深棕木門，穿過有些狹窄的玄關時，看右側房間的擺設，應該是候客室。
十來坪，鋪淺褐地毯，牆面素白。擺著連排和單座的草綠布面沙發，一方頂天立地的博古架做背襯。中間是一方茶几。
再往前是會客廳，四張和候客室同的暗綠舊布沙發，沙發後有一鑄鐵壁爐。牆角立一老式落地燈，黃銅燈杆磨得發亮。
屋一側矮几上擺兩隻青花膽瓶、一匹灰石駿馬擺件。另一側間牆上懸著建先生祖母王太夫人畫像，角落還立著塊頭校長曾方良五十壽的文石，刻“賢良慈孝”四字。
一副居家穿著的建先生，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滿面笑的抬手衝曲卓兩口子打招呼，隨後視線落在被子抱著的小不點上。
他特意叮囑的，帶著孩子一起來。
“新年好，祝您闔家樂融融，歲歲皆安康。”見過好幾次面了，曲卓很放鬆，上說著拜年嗑兒，走近俯把孩子送上去。
可以看出來建先生的屬實不咋地，作遲緩，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仔細的打量五眉眼兒，說了句大眾到不能再大眾的誇獎：“吼吼，是個有福的，專挑父母優點長。”
“哈哈哈~~借您來吉言。”曲卓聽，笑的哈哈的。
“好好養，再接再厲。”建先生看向張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喬小雨。
“欸~”喬小雨都沒想明白話是什麼意思，就下意識點頭，又趕忙鞠躬問好：“新年好，祝您健康，闔家滿。”
其實來前編排的詞兒不是這個，一張給忘了。還有手拎著的兩罐茶葉和一條用心打包的羊小披肩，都不知道怎麼往外送。
“這是兩罐正山小種。”曲卓接過兩罐茶放到茶几上：“屬於借花獻佛，何老託我帶過來的。還讓我祝福您，喝紅茶好，裡面的茶多糖和茶多酚正適合您的，但也不能過量。”
“好好好，記下啦。”建先生前傾把孩子還給曲卓，拍了拍茶几上的兩罐茶葉：“回去後幫我帶好，叮囑一定要保重。”
“好的，您放心。”曲卓應下。
建先生看到喬小雨手裡還有一包禮，心裡就有數了，抬手衝孝武示意樓上。
“家慈在樓上，怕弟妹侷促，特意把友梅喊來作陪。”孝武說話間向樓梯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順著狹窄，還有些陡峭的樓梯上二樓。
擺著幾組沙發、博古架、電視、老式唱片機和木匣子收音機的起居室，不止有孝武的白俄娘，昨天剛認識的友梅，還有孝武的前妻加倆孩子。
客觀的說，曲某人兩口子能邀上二樓，是相當稀罕的事。
建先生幾年前，就自稱孤老了，據說……據說哈，老兩口一個樓上一個樓下各過個的。別說流了，連照面都不怎麼打。孝武娘也基本不見外客，平日裡絕大多數時候就擱二樓待著。
能格外開面兒見曲某人兩口子，還讓帶著孩子來。一方面是曲某人跟孝武和孝勇關係好，屬於屋及烏了。一方面是逢年過節加壽辰什麼的，曲某人雖然不面，但過基金送出的禮從來都沒斷過。
儘管沒有太過珍貴稀有的，但每一件都十分用心。
咳咳~~其實沒一件是曲某人準備的，跟喬小雨也沒關係。有兩岸小組的工作人員專門負責這些事。曲某人和媳婦只是頂個名義罷了。
當然，禮是人家幫著挑選並準備好的，但曲某人要買單。不便宜呢，還必須外匯結算。
沒辦法，兩岸小組雖然沒什麼用外匯的地方，但何老負責的僑務口缺，很缺。
別看老頭兒什麼時候瞅見都笑呵呵的，和善的很，下刀“宰”某人時可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