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缺的，值錢的大錢兒馬向芳倒騰過的不計其數，估著加一起夠用衝鋒槍突突了。
咋整？
坦白從寬，爭取戴罪立功。多拉幾個墊背的，自己不就夠得上從輕發落了麼。
眼看一旁凶神惡煞的好像又要手，瘦猴兒趕招供：“我馬向芳，何衛東跟我是一個知青點兒的，楊宏斌也是，他們都能給我作證。
對，曲紅旗跟我也是一個點兒的，就前兩天電視報紙上報的那個，兩次得貝爾獎的那個，我們幾個都是一個點兒的，他們都能給我作證……”
話說一半兒，馬向芳腦子裡猛然間一道亮劃過，心裡莫名的湧出一底氣。
聲音拔高一截：“你們趕跟上級領導彙報，讓上面大領導聯絡何衛東、楊宏斌，還有曲紅旗，就說我要見他們……別打！別打！
再敢打我，我可什麼都說呀。不怕倒黴，你倆就聽……”
馬向芳是不是聰明人……很難說。反正回來後沒上過班兒，但一直活的滋潤。
想過的好，必須有點本事傍。
馬向芳的本事，就是懂古代錢幣。不但知道什麼樣兒的值錢，還會分辨真假。
沒系統的學過，就是這些年一直倒騰這玩意，慢慢積累出的知識和眼力。
可惜不懂法，被倆聯防隊的咋呼了一頓，就被唬住了。
嚇壞了，也嚇急眼了。
人在急眼的時候，可是什麼事兒都能幹得出來，也什麼事兒都敢幹。
他返城前請探親假回家，在琉璃廠那邊到過何衛東。何衛東做東請吃飯，還把楊宏斌也喊出來了。
那一次，馬向芳知道何衛東和楊宏斌不但相逢一笑泯恩仇，還一起上了大學。
人大，正經前途遠大的名牌大學呢。
返城後，馬向芳有點自慚形穢，沒和二人聯絡過，但跟不同樣在長嶺一片兒待過的知青有聯絡。
京城地界很大，但也沒那麼大。左傳右傳七拐八繞，知道了何衛東和楊宏斌經歷現狀的人不。
至於曲紅旗……不用聽誰說，電視報紙廣播的，都聽道看著多回啦。
剛被倆聯防隊的唬住時，馬向芳腦子裡只想多供出一些人，爭取戴罪立功從輕發落。
這是有過“經驗”的朋友教他的：戴罪立功時代的越多，咬出的罪名越嚴重，最好比你犯的事兒更嚴重，就越能從輕發落。
原本馬向芳都打定主意了，搜刮肚腸把能咬的都給咬了。但在咬之前，急於證明自己份的時候，猛然意識到……可能不需要。
跟那幫共憶往昔崢嶸歲月的知青們喝酒吹牛時，他聽到了不訊息。
說老何雖然早就沒了，但眼下帽子摘了，補償都落到何衛東這個唯一的兒子上。現在牛氣大啦，有叔叔大爺們的幫襯，以後想不前途遠大都難。
楊宏斌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娶了個矮地缸。雖然模樣對不起觀眾，但架不住孃家厲害，尋常人連臺階都不著的那種高門大戶。
孫賊只要把家裡的矮地缸伺候舒服了，以後混的只比何衛東好，不帶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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