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兒。
在港島,一撮不搭界的小群,對大嶼王的瞭解,很大程度源於道聽途說。
但自從跟陸自家人搭上線,便有了大多數人不備的訊息渠道。
比如,大嶼王的小好。
這點小好,港島那邊就算是人,也沒誰知道。即便來過京城的,卻沒太在意。
畢竟,古古香的園子,擺古古香的陳設很正常。
所謂“自家人”咋知道的呢?
從十號院到五號院,再到可園和後面的三號院,施工時考究的門窗、遊廊都是手工雕的,幹活的都是老手藝人。
更別說前些年還長期請一幫博院在冊老匠人,帶著徒弟幫忙修復一大車一大車拉回來,百姓人家眼中燒火都嫌煙大的,腐缺橧的老舊件……
別忘了,前臺拋頭面的那位擱京城時,假假也是位傢俱修復行業有名有姓的人。
還是放開後第一批請照,開過一家在冊傢俱修復廠的存在呢。
算不算業人士不知道,但來頭腳擺在那,風氣鬆快後肯定能搭上相關的圈子。
不然,上哪淘弄東西呀。
都不止知道曲某人的喜好,還知道他跟啟功先生和對漆頗有研究的老玩家王先生甚好。
家裡孩子拜啟功先生為師,年歲不大,在京城行的名頭,不是一般的響亮。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同好”,往往是搭界最有效的橋……
“曲先生,叨擾了。”四十多歲的華士短暫的無措後,依足了老禮,沒有擺出讓人輕視的臉,順而不諂,姿態拿的很到位。
面上客氣平和,心裡一點也不平靜,很不平靜。
剛等人時,瞄了下外堂的陳設,正中設朱漆描金大屏風,靠牆是楠木翹頭案,案前配朱漆椅與帽椅,尺寸、雕繪都是明初親王府規制的漆木傢俱。
華士起初以為是一套仿明初風格的擺設,直到仔細端詳工藝時,看到了椅靠後面的印……才猛然醒過神,居然是一套真明初親王級府邸留存下來的老件。
只是經過了巧匠依照古工修後,重新漆刷描畫鑲鈿,才顯得簇新。
就這一套擺設,在行家眼中就萬金不換。
價值是次要的,放眼當下的陸,有幾個人敢堂而皇之把這套家當,擺在待客用的外院明堂裡?
這份底氣,與權勢無關,是超。跳出方圓外,不在五行中的超。
華士眼熱過後,著實狠狠的豔羨了一把。
豔羨勁兒不等過呢,聽到外面有腳步聲,趕端正坐姿。然後……真·瞳孔地震。
進來個送茶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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