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梔地配合著章雪鳴的腳步。
主人家派來的引路人都不急,章雪鳴就更不急了。
意識到有人圍觀,且觀者眾多,下意識就提振神,氣場全開,將世家大族教匯出的果充分展現在人前:
姿拔,脊背筆直,從容邁步,優雅輕盈。
明明所有新娘都是一樣的裝束,一樣蓋頭遮面,獨雍容大氣,飄逸若仙。
縱然一新嫁娘的打扮,也不像是要去同凡人締結兩姓之好,倒活像是天離了人間,正循天梯直上天上宮闕。
凡人不捨,卻無人敢攔。
哪怕發出一聲挽留的呼喊,也是。
青梔離章雪鳴最近,影響最大,連呼吸都放輕許多,先前還敢偶爾瞄章雪鳴一眼,此刻卻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收肩、含,比面對宮門裡的其他主子還要恭順。
……
巨大的黑城門閉著,高聳陡立的山壁了隔開宮門和舊塵山谷的天然圍牆。
先一步到達城門前的十名待選新娘已經分作兩列,一列八人,另一列兩人。
長長的青石階梯兩邊,每隔六階就有兩盞大型石座木製鏤花燈相對而立。
現在這些燈全被點亮了,照得城門前的空地上亮若白晝。
夜風拂過,待選新娘們紅豔豔的蓋頭、嫁被得微微搖,蓋頭邊緣墜下的細金鍊子、襬上金線纏枝紋在燈下閃閃爍爍,晃得人眼花。
章雪鳴和給引路的侍青梔姍姍來遲,其他侍心裡不是沒有不滿。
可那點子不滿,早在章雪鳴的影出現在們視野裡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人會有錯嗎?
也許會。
天會有錯嗎?
那一定是別人的錯!
青梔似乎對同僚的態度變化一無所覺,也沒有將章雪鳴領到待選新娘的佇列中去的意思。
右手繼續穩穩地託著章雪鳴的手,左手利索地從腰帶裡出了一塊篆刻著“角”字的玄鐵令牌,將之扣在手中,舉到與肩齊高的位置,恰能扶著腰間長刀佇立石燈旁的守衛看分明。
先前的恭順神態在青梔抬眼看向前方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帶著些許倨傲的微笑。
正要引著章雪鳴從守衛之間穿過,卻被疾步走過來的侍衛統領抬手攔住了去路。
不等出聲詢問,那侍衛統領便一指待選新娘的佇列,目鋒利如出鞘的刀:“這是主定下,執刃大人同意的,姑娘莫要帶錯了路。”
青梔面一變,目也變得凌厲起來。
不甘心地扣著那塊令牌往他眼前送了送:“這樣也不行?角公子離開之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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