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麼明日進行第三關的測試,第三關的考定了徵宮宮主宮遠徵,主要確定待選新娘們的抗毒如何。畢竟宮門毒瘴一年比一年濃重,新娘抗毒不行的話,喝再多白芷金草茶也是白搭。
多有意思。
一群在家中被生慣養的年輕孩子,滿懷憧憬盛裝而來,得到的不是宮門的歡迎,而是鈍箭的打擊、水牢的寒,很快也許就是毒藥的折磨……
可就算們能捱到最後,也要不到一個公平。
因為們的每一份苦,都被了不起的宮門執刃賦予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想到神仙妹妹同樣會被那個冠冕堂皇的試煉藉口所哄騙,在宮遠徵的殘忍折磨中痛苦絕,對宮門恨之骨……
宮子羽紅了眼眶,他被自己的想象刺痛了心臟。
不忍的神和眸子裡閃爍的淚,給宮子羽本就出眾的五,平添了幾分破碎。
歪打正著,倒讓待選新娘們打消了幾分對他貿然出現說要救們的懷疑。
也讓一直在用神識默默圍觀的章雪鳴震驚不已。
宮子羽一踏進水牢,章雪鳴就認出了他。
如果說宮子羽在山崖上痴待選新娘一副呆樣兒的時候,章雪鳴還不能確定他的份,那麼現在就憑他剛剛的表現,都不用他自報家門,章雪鳴就已經能確定他是誰了。
宮子羽,羽宮次子,年二十。
上有當執刃的爹、做主的哥、名震江湖的族兄宮尚角、有能力撐起商宮做代宮主的族姐宮紫商,下頭還有個醫毒雙絕的族弟宮遠徵,被襯托得不學無、一無是。
據鄭家收集到的訊息,宮子羽此人最是憐香惜玉,十五歲起就無視宮門令,溜出宮門,流連花樓,是舊塵山谷萬花樓頭牌姑娘紫的忠實下臣,常做一擲千金博紅一笑之舉,荒唐到了極點。
宮門會讓這人來所謂的第二關“營救”待選新娘,也算是知人善用了。
章雪鳴震驚的不是他的份,而是他的演技。
是真沒想到,這樣一個傳聞中的廢材貴公子,演技居然如此爐火純青,毫無表演痕跡。
看看他那有著出眾貌加的、真意切的不忍和憐惜、痛苦和堅定,誰看了能不迷糊呢?誰還能那麼氣地懷疑到底呢?
章雪鳴不由得暗贊宮門好算計。
這一代四個小輩彩熠熠,正好讓宮子羽躲在他們的芒下扮個天真無邪紈絝子弟。
讓宮門不至於鐵板一塊覬覦宮門的人無從下口,從而瘋狂圍攻唯一能出宮門的宮尚角。
單憑宮子羽這份扮天真心腸扮得渾然天的能力,誰要是真當他空有貌沒有腦子,拿他當突破口套宮門的秘,只怕什麼時候被宮門盯上被順藤瓜被人間蒸發都不知道。
不過宮門越厲害,章雪鳴越高興。
主人家要是不安穩,這個客人也沒法安穩。
待在宮門的這段時間,宮門的日子最好都平靜得不起波瀾,而不是天天跌宕起伏像唱大戲。
畢竟,是來修煉,不是來渡劫。
這時候的章雪鳴暫時忘卻了之前高估宮門高層智商的事,以及宮門那個得罪人的奇蠢試探計劃裡,所出的宮門高層們形同井底之蛙般的自大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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