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吃了一驚,右手不由自主地握了刀柄,又飛快地鬆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躬行禮:“徵公子。”
待選新娘們驚詫地轉過,循聲抬頭,只見對面高閣的屋頂上,一個清瘦的影穩穩地站在那裡。
正是宮門眾公子中年紀最小的徵宮宮主宮遠徵。
似乎連老天爺也偏這位年天才,想給他一個令人難忘的出場。
於是,烏雲適時地四散開來,朗月灑下皎潔的輝,繁星在他後的夜幕上熠熠。
這位年輕的一宮之主卻不為所,認真地給自己的雙手戴上防護用的玄鑲金手套。
他約十七八歲的年紀,個高、腰細、長,穿著一黑碎金錦緞長袍,腰帶中央釘著個顯眼的金蓮花飾,腰間還彆著一個暗囊袋,掛著一個海螺型的掛件。
他的額間戴了一條黑嵌玉石的抹額,長髮大半編了小辮子,小半披散在腦後,又配了許多的銀飾和小鈴鐺,緻又貴氣。
夜風著他那罩在長袍外的黑厚披風,雙肩上大片的銀刺繡彷彿獵鷹的羽翼,肆意張揚地舒展開來,越發顯得他像只將要開始殘酷捕獵的掠食者。
好看到讓人驚豔。
饒是章雪鳴上輩子被娛推出來的各男拔高了審,這輩子老章家的各式男又養刁了的眼,此刻,仍是不由自主地為那世間難見的心神搖了一下子。
章雪鳴倒是不驚訝宮遠徵會在這當口冒出來。
自出地牢,就發現有兩撥人遠遠吊在待選新娘的逃跑隊伍後面,一撥有七個人,另一撥只得一個人。
可惜章雪鳴今日神識使用過度,補神丹的服用也到了上限,當時沒法擴張神識去看個分明,只能由著尾隨者踩在神識籠罩範圍的邊緣挑的神經。
現在總算見到了那位獨行客的廬山真面目。
在驚歎宮門這一代的公子們值高到有點離譜的同時,章雪鳴也猜到埋伏在左側高牆後的那撥七人隊伍的領頭人是誰了:宮門主宮喚羽。
想起在城門外時,憑藉“圍殺”一環所現出的這位宮門主“只嚇唬不傷人”的原則,曾對他可能會有的後續計劃做出了合理推斷,結果從地牢開始,發生的事出現的人都與的推斷毫無二致……
說實話,“我預判了你的預判”什麼的,預判出那種奇蠢計劃的下一步值得驕傲?
章雪鳴反手給他那破計劃層“試煉”的金箔扔過去,不僅沒能讓對方覺愧及時收手,反而還試出來這位未來執刃子偏執、心不怎麼寬廣就很頭大。
一會兒鬧劇演完了,宮喚羽鐵定要出來收尾搞安的。
到時候為了轉移視線,這位執意要下宮尚角面子的主怕不會直接當著所有待選新娘的面,衷心謝給宮門的“新娘試煉”提供寶貴意見?
不是很有可能,而是他肯定會。
章雪鳴眉頭微蹙,垂眸盯著地面,默默考慮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邊安靜到沉寂,那邊宮子羽跟宮遠徵簡直是吵鬧了。
這兩個年紀相差三歲的族兄弟從小到大都不對付。
宮子羽見宮遠徵半路跳出來找事,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兒,說話還怪氣的,忍不住就冷下臉來回擊:“我只是奉主命令列事,不需要向你彙報。”
宮遠徵居高臨下地掃視圍在道口的待選新娘們,視線落在蓋頭遮面佇立如石像的章雪鳴上,停頓數息,又轉到宮子羽臉上:“你是奉命行事還是假傳指令,你自己心裡有數。”
他冷笑一聲,自屋頂躍下,以俯衝的架勢朝待選新娘們的所在之飛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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