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執刃和主都被打了?
宮尚角沉下臉來,深邃的眼眸裡卻滿是無奈。
他走過去,金嬤嬤和青梔總算是等到主心骨回來了,忙給他行禮:
“老奴金萍問角公子安。”
“奴婢青梔問角公子安。”
宮尚角擺擺手:“說吧,怎麼回事?”
金嬤嬤道:“回角公子的話,鄭二小姐昨夜的宮門。恰逢執刃下令要找出混進待選新娘中的無鋒刺客,鄭二小姐和其他待選新娘一起被關進了地牢。
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無鋒刺客抓住了,但羽公子和他的侍衛金繁、徵公子和鄭二小姐,還有其他的待選新娘和幾個羽宮侍衛都中了藥,至今昏迷不醒,醫館的大夫找不出原因。”
“遠徵和鄭二小姐也中了藥,至今昏迷不醒?宮子羽也是?”宮尚角冷峻的面容更加嚴肅了,“他們現在在哪兒,醫館?”壞訊息多,好訊息也有一個——昏倒的人都是中了藥,不是他的“未婚妻”把人打重傷昏迷不醒。
他說著就要前往醫館一探究竟,卻有四名黃玉侍衛匆匆趕來將他攔下。
其中一人抱拳道:“角公子,執刃傳您即刻前往執刃殿,三位長老也在,有要事。”
宮尚角神一凜,衝金嬤嬤和青梔擺手道:“你們先回醫館守好遠徵和鄭二小姐,稍後我會過去看他們。”
他轉朝執刃殿的方向走去,四名黃玉侍衛將他護在中間,小心謹慎得像是在護送什麼珍寶。
……
山谷裡的夜晚來得又早又快。
忽然之間,暮從四面八方升起來,海浪一般朝捲過來,就把天地都包住了。
樹葉在寒風裡搖擺,天空越來越暗,越來越黑。
霧氣自茂的樹林裡逸出來,飄飄悠悠地結紗,矇住夜空,也矇住了月亮。
執刃殿旁的偏殿裡,掛在屋樑間的三排四方明紙小燈籠都點亮了,照得屋裡亮如白晝。
這裡沒有正殿的恢弘大氣,也沒有正殿的嚴肅沉悶。
宮尚角推開殿門走進去,瞧見猛虎下山方形坐地大屏風前,後山花、雪、月三位長老和執刃宮鴻羽分坐在紫檀木茶案的兩邊。
茶案上擺著全套茶,紅泥小火爐上擱著把翹大肚黑陶茶壺。
壺蓋沒蓋,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藥材在水中翻滾,水霧氤氳,模糊了宮鴻羽的眉眼。
聽見門口的響,他抬頭過來,見是宮尚角,眉眼間的愁便了幾分:“尚角,來了,過來坐。”
宮尚角去厚重的斗篷,紅玉侍金逸忙接過去掛在架上,開門出去守在門外扶刀警戒。
宮尚角走過去,淡松煙金線繡紋的長袍緻又修,顯得整個人拔、利落。
深沉、眸幽邃,他像只時刻警惕著周圍一切的金雕,上有種他這個年紀有的深沉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