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抬眸,審視著朝向醫館部的那扇大窗戶,窗戶依舊是他離開前的狀態,關得嚴合。
他這才不急不躁地走到門前。
跟宮尚角分開了將近兩個時辰的金復總算等回了自家主子,頓時神一振,瞧見跟在宮尚角後、慢吞吞像是拖著腳在走路的宮遠徵,詫異一瞬,又趕行禮:“公子、徵公子。”
他稟報:“公子離開期間,無人靠近此。”
宮尚角點頭,拉開門進去。
宮遠徵隨其後,只是速度很慢,姿勢也不大自然,把個金復看得滿腦門都是問號:這位小公子傷著了?摔了?還是被人打傷的?
他好奇的目過於灼熱,換來宮遠徵一記回頭眼刀,還“唰”地一聲把門在他眼前拉上了。
朝向醫館後院的另一扇大窗也閉著,屋裡靜悄悄的,宮尚角站在進門沒多遠的地方,負手而立,再三掃視,就是不進去。
宮遠徵疑,但看宮尚角十分認真的樣子,便靜靜站在一邊學著他的樣子打量這間被暫時改造過的傷病房。
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便任由視線落在東北角小隔間那邊。
落地屏風的刺繡是落在薄絹上的,小隔間裡的燈都亮著,裡頭的形,在屏風外就能看分明。
病床上,紅的影仍平靜地躺在那裡,也不知何時能醒來。
宮遠徵回想著哥哥說的那些話,微微紅了臉。
希能比羽宮那對討厭的主僕更早醒來,把進徵宮的事定下來。
最好一同意,他就馬上跟著哥哥去執刃殿和長老院陳、請示,獲得准許就接住……
等等,這麼說起來,得讓人趕把他臥房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了,不然要怎麼才能達到哥哥定下的“放在眼皮子底下”這個標準呢?
的房間要怎麼佈置?
這個他不擅長,要不,問哥哥?
宮遠徵看向宮尚角,正對上宮尚角複雜的目。
他不知道宮尚角已經用恨鐵不鋼的眼神盯了發呆的他許久了,還微微歪了下頭:“哥?”
宮尚角一手捂著口鼻,沒好氣地擺手:“先出去。”
許是門窗閉的時間太長了,這屋裡的空氣渾濁得很,竟像是外頭的瘴氣大量灌房間,濃度超標,不可久留。
宮尚角一邊讓人進去開窗氣,一邊進了隔壁那間原本被月公子佔據的臨時會診室。
他還有公文事務要理,也不能把章雪鳴一個人扔在那個現在簡直能讓人窒息的房間裡不管,即便知道是裝昏迷。
宮尚角很快就決定把這房間佔了,月公子要是回來了,可以請他去隔壁那間。
幾句話代下去,金復和另一個侍衛先配合著把章雪鳴連人帶床一起搬了過來。
宮遠徵不喜歡金復和那個侍衛盯著章雪鳴看得眼珠子都不會轉的樣子,解下宮尚角給他新做的灰鼠皮大領氅往章雪鳴上一蓋,連頭都給矇住了。
期間,目溜過的紅,好像比他剛醒來的時候看見的要淡一些……是錯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