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變得溫起來。
很快就給宮遠徵重新編好了小辮子,掛上小鈴鐺,墜上銀葉子,再幫他戴好抹額。
嗯,眼眶和鼻頭紅紅的小郎君也很可,要是能鑽點牛角尖就更好了。
宮遠徵剛好也說完了,思緒難免又回到了先前的問題上,以為章雪鳴突兀地轉開話題就是不想繼續說了,癟一癟就打算算了。
章雪鳴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眼疾手快住他撅起的,輕輕親了他一下,笑道:“哎呀,怎麼辦,我的阿遠好笨哦,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宮遠徵的眼睛又瞪得圓溜溜的了,“我該反應過來什麼?”
章雪鳴憐地看著這個一遇到自己的事就會變得遲鈍的小郎君,頗為無奈:“人家常說,人如養花。阿遠若還是掂不清你在哥哥心裡的份量,就去看看你養的出雲重蓮,再去鏡子面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對出雲重蓮投了多心思,哥哥就對你投了多心思……不,只會更多。”
宮遠徵傻傻地著,腦子已經明白了的意思,卻不敢出言確認。
章雪鳴住他的下搖一搖,半是調笑半是認真地道:“哥哥花了十年時間無數心才養出來的這一朵絕世奇花,當真是神清骨秀,玉質金相,不同凡響,令人見之心喜,心嚮往之。”
宮遠徵被巨大的歡喜擊中了。
章雪鳴見微知著的能力和良好的信譽,讓的話語有極其強大的說服力。
宮遠徵紅著臉,眼神溼潤地著,微,出口的不是加以確認的“真的嗎”,而是出乎章雪鳴意料之外的:“爾可願採擷,從此珍藏,不離不棄?”
章雪鳴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須臾,粲然一笑,不掩欣喜:“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兩個隔間之外,宮尚角沒聽清這聲音得極低的兩句。靜待良久,再聽到他們開口,說的都是關於習字畫畫的話題。
他將聽到的對話回憶一遍,覺得問題都已被章雪鳴圓滿解決,滿意地點點頭,悄然回弟弟的臥房睡覺去。
柳家的事和月公子的事都扔給長老們去收尾了,他今天要痛痛快快睡一覺,天不塌下來,他就不出去了。
倒在床上正要把被子蓋上,宮尚角心念一,又爬起來,從掛在落地架上的外袍袖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
那是他順手裝進去的驅蟲藥。
吃不吃?
宮尚角著那顆棕的藥丸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塞進裡,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裹,等待痛苦的降臨。
以後他有弟弟妹妹要護,半月一次的至暗時刻太危險了,還是把患去掉的好。
茶室裡,聽著某人的心跳聲遠去,章雪鳴輕輕撇了下,提筆在鋪開的宣紙上幾筆勾勒出個英年,又在年的左手邊勾勒出他沉穩持重的好哥哥,接著右手邊站著……
宮遠徵寫著寫著字就忍不住頭來看,指指點點:“不對不對,昭昭你得站中間,不然……”
“不然什麼?”前一刻還在萬種哄小郎君的人橫眉立目,像被踩到尾的貓咪,舉著爪子準備撓人。
宮遠徵呲牙傻笑,眼珠一轉:“要麼你在旁邊畫棵樹,你坐樹上,這樣就比我和哥哥高了……哎呀!昭昭你別往我臉上畫,那墨好難洗的!”
章雪鳴冷酷地捉住吱哇的小郎君,按住他,給他右半邊臉上再畫三條鬍鬚。
不錯。等給他做條大尾系在後腰上,再做個尖耳朵髮卡戴在腦袋上,他就能扮欠揍的哈士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