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瓴接到了寶貝兒藉著未來婿的口送來的隔空表白，被糖炮彈炸得有點頭昏。
一直看不順眼的頭小子，似乎也有了可取之。
章文瓴角都不住，偏要做個矜持樣子訓宮遠徵：“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不就啊喜歡的，不莊重。”
宮遠徵這回沒恭敬領訓，笑笑地道：“可說過，就算我們八十歲了，在爹孃面前仍舊是可以撒放賴的小孩子。”
章文瓴不說話了。
宮遠徵心中雀躍：【昭昭，你爹搖了。】
章雪鳴眉眼染上了不加掩飾的笑意：【再接再厲，爭取今天就讓爹爹管你婿。】
宮遠徵嘆道：【讓他管我婿不大可能，我爭取他父親不捱打，還有點希。】
章雪鳴心大好，瞥眼對面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聲音溫和地道：“何至於此？快三年了，你才從羊生意裡貪了八千兩不到，是我該謝謝你手下留才對。畢竟，比起你從蠻族貴族那裡拿到的，小巫見大巫了不是？
對了，聽說你在八米衚衕和羅亭衚衕兩又各得了一柱香火？倒是我這個主家疏忽了，下屬添丁進口，怎麼也該送份禮好好賀一賀你才對。”
那男人嚇得肝膽裂，不敢再存僥倖心理，忙不迭把瞞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竭力強調只是將那幾個小部落的羊定品放寬了，不曾洩過章家和長嶺城的任何訊息。
等他簽字畫押，章雪鳴丟下一句：“你不姓章，置便按北境的律法來。”，拿起書案上的銅鈴搖了兩下，有侍衛進來把人堵了拖出去。
殺儆猴，效果不錯。
章雪鳴一上午都沒用，事就捋順了。負責人換了兩個，收繳到的來自蠻族的賄賂比贓款都多。
“奇怪了，北境才安穩了幾年啊，親友亡於敵手的痛，這麼快就敵不過貪婪了嗎？是一年五百兩銀子加獎金、提的薪資太了，還是人心不足，得的再多也只會想要更多？”
章雪鳴於最後一名負責人離開前，低聲慨，相信對方會很好地將的話傳給各知曉。
宮遠徵歡快的聲音傳來：【我們到地牢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驚呼：【昭昭，我看見你說的蠻族骷髏牆了，真壯觀！唔，就是有點臭。】
章雪鳴詫異：【地牢每日有人打掃，清水沖洗後各用生石灰乾燥消毒，按理來說不會臭才對。】
宮遠徵不好意思地道：【不是地牢臭，是我離那面牆太近了。我頭回看到整面拿骷髏砌的牆，火一跳一跳的，照在上面可好看，我沒忍住了一下……糟糕，你爹看我的眼神不大對。】
章雪鳴忍笑：【沒事，他大概是想起我來了。我不喜歡殺人，但不怕死人。他第一次帶我去地牢的時候，我也沒忍住去了，還被他打手了。他說那都是蠻族的腦袋，髒得很。】
宮遠徵鬱悶：【你爹不許我細看，讓我快走，還教訓我跟小孩兒似的，看見新鮮東西就走不路。】
章雪鳴把畫卷好放進畫筒，放進書畫缸裡，洗了手，往臥房那頭換服去了。
【你們快點辦完事，說不定我們還能逛會兒街，在酒樓裡吃午飯。】
城主府的地牢裡，宮遠徵停下腳步，眼睛發亮：【你那邊的事已經理完了？好厲害！你管一城，比我哥管一個宮門都輕鬆。】
【管事的人都是過各項考試實打實考出來的，又有定時考核制度，還有監督舉報獎勵制度，有問題也不會是大問題。若不是我爹想著都是我提拔上來的人，置也當由我來，有問題的人都等不到我回來。】
宮遠徵明白了：【說到底，還是宮門制度有問題。】
他停步的地方恰好有一面牆上掛滿了奇形怪狀的刑，章文瓴誤會了，看他眼睛亮亮的，心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趕走，一步三停的，你鄉下人進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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