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家小住時,他總覺得章雪鳴和鄭掌門的相,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所以試探,還派人在外打聽鄭家的事。
現在回憶此前種種,才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
鄭家在江湖,卻行商道。
商人重利。
鄭掌門乾脆地將鄭家家主之位傳給認親沒多久的章雪鳴,本就不對勁。
利益權衡大過親。
雖是謀,但鄭掌門卻忘了還有章文迪和長子的那筆賬,章家當初沒同他算。
兩筆賬一起算,鄭家不層皮,恐怕在北境難立足。
明確了北境章家對宮門的態度,翌日,宮尚角該怎麼做還怎麼做,只是盯宮遠徵盯得愈發了。
宮遠徵崩潰地抱怨:【我去更,哥哥都讓金庭守在門外,不要太離譜!】
章雪鳴對此也十分無奈:【哥哥矯枉過正的病又犯了。估計他是怕我們行差踏錯,會讓章家看低了你。我去同他好好說說。】
跟宮尚角單獨談話的結果,是宮尚角要求開授譜牒學課程,給他和宮遠徵補補這方面的知識。
宮尚角是考慮到以後可能會過章家,跟北境的其他世家有集,不多瞭解一些,到時候鬧出什麼事來,會影響到宮遠徵在章家的生活。
章雪鳴沒意見,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大堰朝大小世家逾千,姻親關係如蛛網。單說北境,一等世家現在只剩章家,但中小世家還有近百個,關係每月都在變幻,隨時有新的容補充。”
世家從七八歲起就開始學這個,不是章雪鳴這種有外掛的變態,到及笄可訂親時,能記住頭兩等的世家的家族史、其中傑出人的詳細生平,就已經算是一等一的人才了。
這是世家對外社的基礎,北境也不例外。
就算乘坐宮遠徵訂做的房車慢慢走,四月前肯定能到北境了。
想在這麼短的時間記住那麼多枯燥的東西,對宮遠徵這樣的偏科天才來說,會是一件十分折磨人的事。
宮尚角咬咬牙:“學。”
私下裡教育對這些毫無興趣的弟弟:“我相信以昭昭的能力,遠徵你即便不學這些,也能想到辦法護著你,說不定真的能護你一輩子。
可是遠徵啊,你有想過昭昭將會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嗎?你真的能心安理得,讓一輩子獨自為你們兩個人的幸福努力嗎?”
宮遠徵悚然一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哥,我會認真學的。”
宮遠徵說了會認真學,就真的很認真。
他拿出當年背醫書的那狠勁來,連練字臨摹的都是章雪鳴手書的譜系。
章雪鳴心疼他太辛苦,他卻揚起角,出幾分傲氣:“難道親以後,昭昭要把我藏在家裡,一個人出去應酬嗎?昭昭很好,我也不賴,為什麼要為這種我努力一下就能做到的事,讓別人笑話昭昭選錯了人?”
章雪鳴著年郎那雙漆黑澄澈的眸子,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你把對方納了未來的藍圖裡,想為他撐起一片天空,任由他繼續天真純粹。
他卻主走出舒適區,想和你並肩而立,分擔你肩上的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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