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也收了雙臂。
腦子離清醒只差一線,卻拒絕離這個溫暖又悉的懷抱。
不想抗拒,放任意識漸漸模糊,再次睡了過去。
沒多會兒,宮遠徵半睜開眼,下意識地用下蹭了蹭章雪鳴的發頂,不見回應,便利落地把眼睛一閉,陪著繼續睡。
一覺睡到大中午,兩個人才算是醒了。
“糟糕,睡過頭了。”
章雪鳴裡說著“糟糕”,人卻懶洋洋的沒彈,語調也懶洋洋的。
鬆開手臂,腦子清醒後的第一反應就是低頭眼睛。
昨晚上想找宮遠徵說什麼來著?
算了,不重要。下次犯病了再說吧。
宮遠徵聞言,先是驚了一下,繼而淡定地親了章雪鳴的發頂一下,鬆開纏在上的手腳,爬起來,邊眼睛邊往外走:“我去打水來洗漱。”
他跟章雪鳴不一樣,到現在依舊不喜歡人多,不習慣下人近伺候。
兩人洗漱過,宮遠徵拿了梳子來給章雪鳴梳頭,先問:“今兒想穿男裝還是裝?”
章雪鳴道:“男裝。”
宮遠徵便給梳了一圈小辮兒,彎回去頂上用紅繩束了,結做一條總辮。把宮尚角送他們的大珍珠從頂到尾綴了六顆,小辮子中間掛上小小的金墜角和小鈴鐺。
他回臥房拿了一套大紅團花箭袖長袍並衫過來給章雪鳴。
等換好了,又換他坐到銅鏡前,讓章雪鳴給他梳了個同樣的髮型,掛上同樣的掛飾,換了寶藍箭袖團花的長袍。
兩個人看著對方,都是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甜的。
“下午我們去城外跑馬。”章雪鳴計劃道,“晚上去瓦肆看百戲。”
宮遠徵訝異:“不回去?”
章雪鳴把里加高的靴子穿上,紮上腰封,拿出金針幫他改了張臉,然後把金針給他。
宮遠徵已經在金淼上積累夠了經驗,拿起金針正要手,章雪鳴忽然驚呼:“哎呀,不行,還是得我自己來。”
宮遠徵扁了扁:“昭昭不信我?”
章雪鳴尷尬地笑笑,換了靈魂印記私聊:【不是,我忘了我淬太多次了,只有我自己才能扎得進針去。】
真正超強防,打造的新材料刀都劃不破油皮的,就不要為難宮遠徵了。要不是力深厚,也是拿自己這張臉沒辦法的。
宮遠徵愕然,悻悻將金針還給,不信邪地嘀咕:“沒那麼嚴重吧?”
章雪鳴沒辦法,擼起袖子,拿短刀在雪白的手臂上一劃。
宮遠徵阻止不及,驚得臉都變了。然而下一秒,瞧著章雪鳴那印子都沒留一點的手臂,他陷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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