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鄭昭昭:“你們來的正好。晚點去趟羽宮,給兩位長輩把個脈,也好我放心。”
“長輩”和“放心”兩個詞的讀音略加重了一點,屬於旁聽者不會特別注意的程度。
鄭昭昭角的笑影卻濃了兩分,目與他相接的下一瞬,輕輕眨了下眼睛。
宮遠徵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一聽就急了:“哥,霧姬夫人是無……”
“住口!沒有確鑿證據,不得妄下斷言。”宮尚角喝止他。
看弟弟一臉不服氣,宮尚角語重心長地道:“你不願意也得陪昭昭走一趟。新宮門,按規矩當去各宮拜訪長輩。哪怕長輩不見,禮數也要盡到。”
輕鬆拿下宮遠徵,宮尚角又轉向鄭昭昭:“……昨日下午我就幫你遞了帖子,羽宮回覆說,今日辰時後都有時間接待。禮已經備好,你們去的時候記得帶上。”
他垂眸啜茶,神淡淡:“聽說霧姬夫人這次的病有些重。雖然錦玉食十年,但年輕時吃的苦太多,一直沒能補回來……昭昭務必好好給‘看看’,畢竟要過年了。”
鄭昭昭角微彎,眼底漠然:“還是宮二先生想得周到。”】
聽話聽音,宮遠徵和前無鋒們敏地察覺到,宮尚角和鄭昭昭的這次談話中,換了不得了的資訊。
礙於他們對這種暗藏玄機的流方式也瞭解不多,只能坐等結果。
其他的宮門人見識更,暗自嘆宮二不愧是宮門的禮儀規矩標杆,事事想得周到,任何時候都不會失禮。
冰層裡的宮尚角眼眸沉沉,盯著大熒幕裡那個和他顯然已經有太多不同的宮二,重複回想這個片段,企圖從對方和鄭昭昭的對話,以及神變化中找出答案。
他沒有跟鄭昭昭共歷生死的,沒有他們的默契,只約覺到那個宮二對霧姬夫人起了殺心。
宮尚角心中又驚又氣。
雖然方才在觀影廳裡,他已經確認了霧姬夫人的無鋒份。但那個世界不同,那個宮二隻不過拿到了鄭昭昭的分析推測,怎麼能不親自查實就讓鄭昭昭手?
比起其他宮門族人,他竟然更信任鄭昭昭!
他甚至打破了守護的誓言,讓一個還沒真正加宮家的人,去殺在執刃繼夫人的位置上坐了將近十年的茗霧姬!
宮尚角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只覺得這樣的宮二不可理喻。
以至於他忍不住尋思,鄭昭昭是否真如雪長老所說,用那門奇怪的功法蠱了那個宮二。
【去羽宮拜訪前,鄭昭昭重新輸了個靈婉的隨雲髻,穿上藍前襟金線鎖邊的領襦,外搭遠天藍瑞金暗紋大錦大袖衫,難得的素雅。
還放了聲音,換了一種類似吳儂語的腔調說話。
鏡頭先給了一個正面鏡頭,再轉到背影。】
鄭昭昭的新造型出現在鏡頭前的剎那,茗霧姬、冰層中的宮鴻羽、宮子羽和宮喚羽都驚呆了。
當鏡頭裡出現鄭昭昭的背影時,茗霧姬失聲驚:“小姐——”
不敢想象這樣一副裝扮的鄭昭昭出現在那個世界的茗霧姬面前時,對方會有多失態。
而以鄭昭昭那種察人心的本事,會從那個茗霧姬的裡掏出多資訊。
茗霧姬頹然地癱在座椅裡,渾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