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咬牙，漂亮的眼睛又眯了起來，一副馬上要跳起來給他一劍的神氣。
應龍揮袖布上結界，神一肅，道：“我看不到那孩子的未來。”
下一秒，他就挑眉笑道：“哈哈，如何，摯友，沒想到我會直接切重點吧？”
還是很欠打。冰夷沒好氣地斜他一眼，卻沒懷疑他的能力。
作為上古龍族，應龍負創生、滅世之力，有窺見未來的天賦。關乎未來的事，他不會輕易說出口，一旦說了，那就會是定局。
“那個崽會夭折？”
話出口，冰夷自己先否定了，眉頭微蹙。
“不對，夭折也是一種未來。憑你的能力，不可能會是‘看不到’。”
應龍沒急著回答，起打了個響指，把坐、矮几等全移到冰夷旁。
他施施然過去坐下，子往冰夷那邊靠，還用右手手背半擋著，神秘兮兮地小聲道：“不止。今天我再去，招搖山神的未來我也看不到了……就像是忽然起了大霧，我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冰夷一驚：“招搖山的山神誕生不算久。”
應龍幾乎都要趴到他肩上去了：“起初，我猜是和那個崽接過的神和妖，未來就會改變。摯友，你知道的，我只能看到既定的未來，未來若是改變，我才會看不到。”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道：“可我來這裡之前照過水鏡，我發現我的未來沒有改變。”
冰夷並不追問應龍的未來如何，應龍不想說的事，打死他也不會說。
他只把應龍靠到他肩上的腦袋推開，十分嫌棄地瞥他一眼，略一沉，猜測道：“聽你之前說的，山神把那個孩子照顧的很好。會不會是必須跟建立起不錯的關係，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況？”
應龍一把抓住他的左臂，驚喜地道：“嗨呀，摯友，我就知道你心，我說的話其實你都記得~”
冰夷垮下臉來，右手一舉冰夷劍：“撒手，不然我一劍捅穿你心臟。”
應龍笑嘻嘻放開他，又倒了一盅白的玉膏，架勢豪爽地一飲而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喝酒。
“我覺得可能還要更深一點。”
應龍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語。
“那個小山神把給了一對失去崽的小妖來養。那兩個小妖還未修煉到褪去形的地步，卻對照顧得格外盡心……他們的未來我也看不到了。是激？是認可？”
冰夷疑地道：“那不更該激認可你嗎？是你把託付給招搖山神的，今天你還帶了給招搖山神的謝禮。”
應龍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不，那天沒有我，招搖山神也不會不管。如果我沒猜錯，當時已經要對蠱雕出手了，只是我們恰好路過，省了的事。那個小山神其實心腸得很，算計我也只是順勢而為。”
冰夷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那個人族崽已經能分辨出這些門道了？幾歲了？”
應龍瞪大了眼睛，佯作咬手指：“什麼，摯友，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家崽崽還是個小嬰兒，大概一歲都不到，趴趴的，只能坐起來，爬都不會爬呢。”
“啪！”
冰夷忍無可忍，照後腦勺給了他一下，無視他哀怨的眼神，沉聲問道：“所以你告訴我這些到底是想怎樣？”
應龍立刻坐正了子，抓住他的左手，一臉正經地說道：“所以你帶上禮，我們去招搖山小住一段時間，跟我家崽崽培養培養吧，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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