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完了一場彩表演的勝利者,笑容裡沒有半點霾。
看得留在大廳裡的神族和妖族們都忍不住辛酸,卻又不忍讓這個想要維持自己小小面的崽失,打起神來回給同樣燦爛的笑容。
章雪鳴心滿意足地轉頭看著前方,故意小聲嘀咕道:“這才對嘛。我有進步,這是值得開心的事。我努力,就是想看到大家開心的笑容,大家不開心怎麼行?”
冰夷抿了抿,沒吭聲。
章雪鳴略鬱悶,繼續小聲嘀咕道:“冰夷能這麼強大,難道是天生的,不需要努力嗎?冰夷每天都練劍、靜思,一天都不敢懈怠。冰夷為我展示劍法的時候,我都有好好誇獎冰夷。為什麼到冰夷誇我了,就只有短短一句,後面還要拆臺?不公平……”
冰夷忍了又忍,額側青筋都鼓起來了。
他的教學不在山神廟進行,而是在他和應龍住的大宅子的庭院裡,池塘旁邊。
一人一個團在池塘旁坐下來。
章雪鳴已經閉上了,等著他授課。
冰夷卻著池塘裡遊的魚兒,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想要了解火的屬,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親驗。凍僵的人靠近火堆,火焰會給帶來溫暖。可離火太近了,帶來的就是疼痛……”
“停停停!”
章雪鳴聽不下去了。不再裝傻,鼓著臉,扭頭瞪著冰夷,不復平時的乖巧可。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知道的,有些路選了就得走到底,哪怕爬也得爬完它。這件事,沒人能幫我。”
痛苦已經過去,勝利的果實已經到手。又不是真的傷了死了,何必非要揪著不放?
就算把領悟火之意的過程說出來,難道當時經歷的痛苦就不存在了?以後再領悟其他的五行之意,就不用經歷痛苦了?
自尋煩惱,還會給別人增加心理負擔。
得不償失。
冰夷轉過頭來注視著章雪鳴,看著那雙清亮明淨的眸子裡流出讓人心驚的偏執,他的眉間蹙起輕愁。
天下,冰藍的髮泛著微,他眼神悲憫,像一尊慈悲的神。
“我只是想告訴你,昭昭,在我面前,不必那麼堅強,也用不著掩飾,你可以哭。”
章雪鳴愣住了。
定定地盯著冰夷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眼眶有點發紅,卻是咬牙忍住了沒落淚。別過臉去,很隨意地出右手,攤開手掌。
一個火球於的掌心上方驟然出現,速度極快地飛到池塘上空,肆意地分離、融合,變幻著形狀,撒下點點火星。
繼而膨脹得足有半個池塘那麼大,帶著灼熱緩緩下。
火舌一下又一下地著水面,發出“滋滋”的聲音,被蒸發的水汽很快就在水面上形了一層白霧。
池中游魚躥,無路可逃。
“可我不想哭。”
章雪鳴瞳孔裡映著火,視線追逐著池中想找地方躲藏的游魚,眼神平靜,語氣也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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