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肯在摯友面前了底氣的應龍索弄出兩個水鏡來立在冰夷的對面,一面用來照冰夷的樣子,另一面則不斷顯現出他記憶裡的那些神族和妖族。
“你看上了哪種裝束,就照樣變一出來,自己先照鏡子看好不好看。”應龍想了想,又提醒他:“神族和妖族都習慣了長年一個裝束,你選好之後還是多做些改,別跟人撞衫了。雖說撞衫這種事,誰醜誰尷尬,但是到底得講個先來後到的。”
冰夷……
冰夷只覺得應龍是吃錯了藥。
妖族自有妖族的驕傲,長年裝束不變,是因為他們最滿意這個樣子的自己,就算是服上的一紋路都是他們自己喜歡的。
誰樂意跟別人穿一樣啊?
別說別人了,應龍跟他那麼好的關係,也不肯兩個人做一樣的打扮,哪怕只是髮飾一樣都不行。
但好歹應龍是出於好意,冰夷還是耐著子把這場“時裝表演”看完,然後搖頭,道:“沒有合適的。”
應龍也有點藉著忙碌消愁的心思,反而比他這個正主都投,還勸他道:“你先變出來看啊,服這種東西,不穿在上怎麼看得出合不合適?”
冰夷覺得找他討主意完全是個錯誤,乾脆坐下來自己思考。
他不配合,應龍也沒辦法了,只好也坐到矮几對面跟他對座發愁。
沒有外人在,應龍就不是個能安安靜靜的子。
他自顧自地嘆了幾口氣,又開始喋喋不休:“誒,冰夷,你說這次昭昭怎麼沒給我們準備餞和點心?該不會氣你突然親的事吧?對了,你是在哪裡親的?沒反抗嗎?你……”
冰夷額角青筋鼓起,當機立斷給了應龍一個言咒。
很好,世界安靜了。
應龍瞪著他,也不解咒,兩隻手比劃來比劃去,配合表和口型向冰夷展示他的不滿。
冰夷別過臉當沒看見,卻還是從隨空間裡取出一壺靈果釀和兩個酒盅擺在矮几上,給應龍倒上一盅,算是安。
不過應龍想知道的,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能告訴應龍那麼多已經很不錯了,冰夷才不要跟章雪鳴之外的任何人分他和昭昭相的細節,摯友也不行。
看昭昭的意思,得等二十四歲結丹之後才能正式跟他在一起。還有九年這麼久,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昭昭的好,跟他搶……他和昭昭結為伴的事一日不定下來,應龍的嫌疑就一日不能排除。
認定目標就格外小心眼的冰雪之龍默默地想道。
應龍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還在摯友的嫌疑人名單上掛著,一顆無安放的老父親的心簡直要被逆子逆傷了。
他氣呼呼地瞪了冰夷好一會兒,見冰夷不理他,驀地抓起裝靈果釀的酒壺,拿掉壺蓋,咕咚咕咚將一壺靈果釀都喝了,轉往地上一躺,打定主意這回沒人哄他就不起來了。
冰夷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一個辦法,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應龍,看他都快睡著了,忙給他解咒,問道:“應龍,為什麼你明明有兩道妖紋,卻在來了招搖山之後就一直只顯下上的那一道?”
應龍一愣,立時忘了之前的想法,一骨碌坐起來,詫異地反問:“你忘了嗎?有一次我去軒轅氏部落回來跟你說過的,有幾個人族崽一看見我臉上的妖紋就大哭起來。
我想著昭昭也是人族崽,來招搖山的時候就把額頭上那道妖紋藏起來了,下那道實在藏不住……
後來我知道不怕,可招搖和英招臉上都沒有妖紋,昭昭就總覺得我下上這道是畫上去的,小時候老用手指蘸了水來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