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這句話,悲憤的乘黃覺得自己喊得超大聲、超有氣勢。
但,其實落在章雪鳴等人的耳朵裡,比剛出生的小狗的哼哼聲大不了多,更像是天真小夢破碎後發出的悲鳴。
淡藍的重重紗簾,乘黃淚流滿面。
他自覺易的籌碼很拿得出手,原本對這次易十拿九穩,覺得自己理應得到招搖山核心員團的熱烈歡迎、真誠招待,是以抱著輕鬆愉悅的心施施然跟著應龍上山來,毫無防備。
結果呢?
結果呢?
他們居然把他騙進來殺!!!
太不講道理了!
太沒有妖了!
重重紗簾外,章雪鳴、冰夷、應龍和英招站一排,低眉垂手,面沉重。
因為……
一萬一千兩百二十八歲的乘黃他現在已經不復高大俊的人形,而是徹底變回了背上長著鹿角的小茸茸。
誤傷一條長相符合章雪鳴審的無辜漢子,心裡雖有愧疚,但並不心虛。
可當藥霧被吸淨,結界裡不見男,只剩一隻眼睛大大的、臉上的都被淚水打溼了的奇怪小狐狸時……
章雪鳴頓時有種待小的錯覺,心虛得不能再心虛。
為了安這個小可憐創嚴重的心靈,章雪鳴貢獻出了新做的雪絨枕、六寸厚的雪絨毯和兩床天藍緞面的羽絨被,在榻上給他盤出了一個溫暖的窩。
冰夷不許上手抱那隻在他眼中跟狐狸也差不了多的茸茸,英招便自告勇、眼睛放地把茸茸雙手捧著,小心翼翼放進了那乎乎的窩裡。
至於有沒有趁機擼人家的、蹭人家暖呼呼的肚皮,英招笑而不語。
為了維護這個小可憐僅剩的尊嚴,章雪鳴還將臥榻外的重重紗簾放了下來,阻隔了所有人的視線,讓茸茸可以放心在窩裡盡撲騰。
眼淚汪汪的乘黃本能地將小腦袋拱進羽絨被下,甕聲甕氣地質問:“還要等多久我才能正常執行妖力?我告訴你們,我一天不恢復,我就一天不會告訴你們聯絡的方式,氣死你們!”
啊這……
章雪鳴尷尬地了鼻子,低聲道:“大概三……”
“三天?”
乘黃神一振,艱難地將腦袋從被子築的圍牆下拔出來,目兇狠地盯著紗簾外章雪鳴影影綽綽的影。
此世三大戰力他惹不起,但他不信這該死的小半妖能一輩子沒有落單的時候!
“不,是三……”
彷彿被英招傳染了搶話技能,乘黃提高了一點音量:“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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